安宁把领的书装进自己缝的帆布包里,往里面放了两支灌满了墨水的钢笔,装着粮票和零钱的钱包也塞进去。
收拾好东西转身对几个室友说:“你们要是收拾好了,咱们就一起去餐厅吃饭吧?晚自习六点十分上课,我们最好在六点之间进教室。我没有手表,谁知道现在几点了?”
何文秋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快四点半了,我们还真得加快速度了。不知道食堂都有什么饭菜,我想吃肉。”
王思妍和李诗云异口同声:“我想吃辣椒炒肉......”
安宁把包挎到肩膀上,呵呵笑了两声:“想吃肉?且不说食堂不会天天有肉供应,有也是肥肉。还辣椒炒肉?梦里什么都有,走吧......”
王思妍嘟了嘟嘴:“梦里有管什么用?”
安宁她们寝室的六个小姑娘颜值都不低,走在路上就像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尤其是安宁,莲青色灯芯绒棉袄,比平常的款要长一些,腰间稍微收身,越发显得腰盈盈一握。
棉裤外面穿的是黑色窄腿裤,自己做的黑色棉布鞋,乌黑浓密的秀发编成蜈蚣辫用自己做的蝴蝶结盘了起来,优雅又大方。
吃饭的时候高萌和韩梦都只买了一份素菜和一个馒头。叶文秋、王思妍和李诗云年龄小,家庭条件相对来说又好了一些,买了一份荤菜、一个馒头和一碗汤。
说是荤菜,其实就是炖萝卜里面加了几片肥肉,看着就没食欲。安宁买了一份土豆炖粉条,一个馒。玉米粥稀得能照到人影,安宁就没买,从包里拿出军绿色的水壶,直接喝自己带的热水。
她们盛饭都是用的自带的搪瓷缸,安宁的是七七从仓库翻出来那种仿旧版的带盖的一大一小两件套。
安宁用大号盛菜,小号盛馒头。吃完饭洗碗的时候本来还担心没有洗洁精洗不干净。结果后来发现根本就用不着,菜等于是水煮的,连个油花儿都看不见,随便一冲就很干净。
一个寝室住了那么多人,一开课学习就非常紧张,忙的都没时间进农场加餐,安宁眼见着一天天瘦了下去。
七七急的跳脚,让小机器人做了很多点心,趁人不休息就投喂给安宁。天天苦口婆心的劝:“姐,咱不用那么拼命,你看看你,本来就瘦的很,现在就剩下一把骨头了。”
安宁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啊,可你看看,班里的同学和寝室的室友都在努力读书,我要是整天游手好闲岂不是太另类?”
忙碌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半学期过去了。大学暑假时间算是比较长的,安宁的室友收拾好行李陆续离开了。
安宁也把东西都收收,暑假学校学生是不能留宿的,她又不愿意回顾家,得想办法找个地方落脚。
拎着行李走出学校大门,安宁叹了口气准备去学校附近的小胡同里问问有没有人往外租房子。
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拽住了,她回头正好撞进云熙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云熙温柔的给她拭去泪水:“我说过,站在原地等我,我会来找你的。”
安宁扔掉行李扑到他怀里:“我想你了......”
云熙紧紧搂住她:“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走,咱们回家。”
凌一从车上下来把安宁扔掉的行李捡起来,放进后备箱。等他们俩腻歪够了,在后座做好后,发动车子缓缓离开。
安宁倚在云熙怀里把玩着他纤细的手,云熙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手指上还没有完全褪去的老茧:“是不是很辛苦?”
安宁摇摇头:“没,我是去年过来的,平时在家也就是帮原身的母亲干点儿家务活,顺便复习功课。”
安宁这话一出,云熙就懂了,这是跟这辈子的亲人关系并不算好。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安宁还得为那些不相干的人操心。
云熙讲起了自己的事情:“苏家早年把家业搬到了米国,在米国华人圈里也算是名门望族。半年前苏云熙和他的父母一起出了车祸。苏父苏母当场去世,他就成了植物人。凌一也姓苏,是苏父收养的义子,是我的兄长。”
安宁也把自己这边的情况讲了一遍:“顾家那边,以后等我毕业了,每个月固定给他们打过去一笔赡养费就行了。不需要太多,免得养大他们的胃口。
我当时对他们说了,顾安萱结婚的时候婆家的彩礼全部算下来有五百块,我双倍给。这回你来了,这钱你出,给他们一千块钱。”
云熙忙不迭的点头:“现在就给......”
安宁瞪了他一眼:“着什么急啊你?等我毕业了呗。”
云熙振振有词:“娶媳妇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再说了你没毕业跟咱们结婚有什么关系?现在很多上大学的都已经有孩子了。宜早不宜迟啊......”
安宁戳了戳他的脑袋:“歪理,那行吧。趁着暑假你跟我回去一趟,把顾家的事情给了结了。怎么回去?开车?现在的路走着太颠簸了。”
凌一笑了笑:“那就坐飞机呗,从京市到大连,我和云熙是回国投资的。让zf出面,大连那边有车送咱们。”
安宁还真没坐过这个年代的飞机,既然凌一这么说,那就是他们能搞定。有飞机坐,她当然乐不得。这个年代坐火车和汽车都慢的很,她点点头:“那行啊,那咱们就坐飞机回去。”
苏家在京市是有老宅子的,五进的大四合院,因着当做了办公用房,倒是保护的挺好。凌一这几天又让小机器人拾掇了一遍,外面看着没什么变化,内里的软装硬装已经全部焕然一新。
安宁推开门看着雕廊画壁古色古香的大宅子,酸溜溜的问七七:“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为什么云熙每次不是贵公子就是富二代、官二代?到了我这里不是村姑,就是小可怜?回头我就得跟主系统抗议,这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