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奶奶后悔的眼睛都快哭瞎了,谢红丽看见她就一肚子火,要不是安宁拉着,她早就怼了过去。
安宁醒了之后一再安抚谢红丽:“妈,这事儿是奶奶做错了,不过好在我和弟弟福大命大,都没事。您现在就是再大的怒火都可千万别怼我奶奶,她血压高,身体不好。
这些天本来就情绪激动,您要是吵她几句,她躺到了,您是有理都变没理了。我小叔和小姑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我奶被你气病了,他们事儿事儿的,到时候我爸岂不是很为难?为了我爸,看在我爸平时对您千依百顺的份上,您这回忍着。”
谢红丽也知道这段时间丈夫的痛苦和为难,加上不想当着安宁的面跟何奶奶吵架,就一直压住怒火不吭声,只把她当空气,连看都不看一眼、
过了几天何奶奶因为高血压差点脑溢血时,她忍不住庆幸听闺女的话,把所有的怒火都忍了,要不然把老太太气病了,传出去这名声好说不好听。
在疆省做生意的何小叔、何小姑知道了这件事,也都赶了回来。何小姑知道何奶奶干的好事后,把她狠狠地批了一顿。提出要把她接到疆省去,其实也是怕自家嫂子对她有意见,以后在一起住,婆媳之间闹矛盾。
何安宁她小叔、小姑觉得自家妈照顾孩子不经心,以至于让安宁都落了哮喘的病根儿,这病可大可小,但对她之后的生活肯定有影响。
回来接何奶奶时,何小叔何永平、何小姑何妍妍,每个人走的时候都硬塞给何永斌一万块钱,让他好好给安宁看病。
还建议何永彬在县城买套房,然后在县城里做点儿小生意,这样两个孩子也能在县城上学,嫂子谢红丽也不用每个星期都坐车往老家赶了。
他们兄妹俩这些年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每家借给何永彬五万块钱,说不着急让他还。
何奶奶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何爷爷在世时是退休的老教师,工资不算低。
他是因公去世,何奶奶有抚恤金领,自己也是棉花厂退休的老工人,退休金比安宁她妈工资还高呢。
何奶奶以前偏心何小叔,何小叔做生意时她没少帮衬他。现在内疚的她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掏出来了,直接给了何永彬十万块钱。
只是提出一个要求:“你弟和你妹那边借的钱,不用你还。他们俩做生意以前在我这里拿的有钱,我来跟他们说,这笔钱我帮你还。在县城买房子算我出钱,当然这二十万买房肯定不够,缺的你来补,只一条,房本上只能写安宁自己的名字,”
她的理由也很充分:“何安然是你何永彬的儿子,给他买房娶媳妇是你的责任。安宁身体算是毁了,这房子是我这个当奶奶的补偿给她的
虽然比起孩子受的罪,这套房不算什么,但我这个做奶奶也就这么大的能耐了。将来她有一套房,谈婚论嫁也能......”
何永彬和谢红丽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就是何奶奶不说,他们夫妻俩也得想法子给闺女买套房。
安宁在医院住了很长时间,一直在医院待到腊八,才被允许出院。
安宁这病最怕着凉,何永斌花了一千多块买了个那种带烟囱烧炭的大取暖炉。
安装好之后,炉子里填上碳,烧的旺旺的,水蒸气通过管道输送到堂屋和卧室里装的配套的暖气片里,整个屋子里都暖洋洋的。
安宁的两个胳膊暂时还不能做过多的活动,她当时托举安然时用力过度,脱臼了。
连医生都称奇,说不知道她哪来的毅力忍着疼痛,抓着门板坚持那么长时间。以至于用力过度,十个手指的指甲全都劈了。
回家后,安宁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养伤日子。学校年前是不再去了,安然跟个小尾巴似的整天围着她转,端茶倒水小家伙跑的可溜了。
何永彬和谢红丽商量后,何永彬辞去了食品厂司机的工作,他在家歇一段时间,专心照顾好两个孩子。
安宁的身体年前要喝中药好好调养,年后要复学,初三有早晚自习,课也排的很满。何安然上幼儿园,虽然中午不回家吃,但早上得送,晚上得接。
何永彬得给老大做饭,还得接送小的。他们要在县城买房,过完年何永彬还得跟装修的事情。
在食品厂上班,上班时间卡的太死,下班也没个准头,还得经常出短途、长途的,根本就顾不上孩子。
谢红丽端的是铁饭碗,要是辞职太可惜,就只能让何文彬辞工了。
安宁奶奶脾气倔,还爱跑着打牌,谢红丽虽然烦的很,但到底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加上她工作忙,没人看孩子还不行,再烦都得忍着。
但婆媳之间哪有不拌嘴的,尤其是放长假时,两个人多多少少要发生点儿矛盾。
谢红丽跟何永彬是自由恋爱,两个人感情非常好,要不然她一个在县城教书的公办教师也不可能嫁给初中毕业没有正式工作的何永彬。
她跟何奶奶发生矛盾,何永彬就得跟着为难。一边是心爱的妻子,一边是老娘。他只能劝这个哄那个,把所有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所以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把谢红丽惹急了,她就不会跟何奶奶吵架生气,让丈夫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