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灵一愣,恍然大悟道:“你原来是这个打算。”她摇了摇挂在腰间的金香囊球,“你想附在我这聚灵石上出去?”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我为何要帮你?”
顾望乡目光在他二人身上一转,最后停留在了谢敛身上,不等他开口,便阴测测道:“我虽不能将你怎么样,但如方才外头那人一般,将你情郎的性命留在这地宫中,可是轻而易举。”
他此言一出,眼前二人皆是愣了一愣,随即谢敛面色难看,嘴角抿紧,像在极力按捺着什么情绪。安知灵却是强忍着笑意,故意道:“你这样说,倒确实叫我为难。”
谢敛低头横了她一眼,忽然听见上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似乎正有人往这儿过来。安知灵显然也听见了动静,这墓中现如今除了他们就只剩钟礼、钟游还有杜万项和红滟四人,她转头想在这附近找个岔道避开。
顾望乡见她如此,虽不了解前情,但也琢磨出了几分他们的处境,慢悠悠道:“不用找了,这前面就是主墓室,他们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你此时回头必定要撞上他们。”
在不知他们几人来此的目的之前,为防卷入康王与天子的朝堂之争当中,谢敛也不欲与他们打上照面:“你有办法能叫我们脱身?”
顾望乡轻蔑一笑:“我对这地宫了如指掌。”
安知灵干脆道:“走,若今次能平安从这地宫出去,我就带上你。”
商定之后,三人继续朝着墓道深处走去。果然此地距离主墓室已经不远,不过一会儿功夫,眼前一扇小门,顾望乡推开门后,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门后一处巨大的石洞,高不见剑术又有大成……不过若不伤性命,只取东西,我也有六成。”
“哼。”
谢敛闻言心中并不在意,倒是身边的人不服气地轻哼了一声。她这声鼻音极轻,怕是她自己都未察觉。谢敛侧过目光,黑暗中看不清她神色,又将目光转回来的时候,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下边踟蹰间,远处又传来了一些动静。
钟礼目色一沉,拉着钟游躲到了山洞的暗处。躲到了石桥下两座巨大石像的后边。这山洞空旷,虽然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但是因为地宫光线本就昏暗,若是进来的人不留心,一时间倒也不一定能发现这后头藏了人。
果然不久之后,石门后进来两个人,正是早先擦肩而过的红滟与杜万项。两人显然在这皇陵七拐八弯的墓道中,已打转了许久。推门发现终于找到了主墓室后,杜万项大笑了一声:“哈,可算是找着了!”
红滟到底比他警惕些,虽然也是一脸喜色,但见他拔腿就要往那石台上跑,还是慌忙提醒道:“小心些,我总觉得不对。”
“有什么不对的?”
“我们在这地宫里也费了这么长功夫,居然是第一个到的,其他人如今都到哪儿去了?”
“指不定这帮人还在里头哪个旮沓角瞎转悠。”说起这个,他都是满腹怨言,“那姓顾的画得什么破图,我看他当初就是乱画一通,连累我们寻着那图纸走了不少冤枉路,我就不信钟礼手上那份就是对的!”
红滟虽觉得他这话有几分道理,但还是谨慎道:“这墓中的机关已被人关了,可见之前必是有人先到了这儿,既然如此,此地怎的一个人都没有?”
“路上不也瞧见那老头的尸体了吗,我看多半是姓端的见他见财起意,关了墓道机关之后追上来将他杀了。”
他不耐烦道:“行了,管他有人来过没有,那棺材不就在眼前了吗,东西还在不在开了一看便知。你这瞎耽搁的,我看就是还没人来过也要被他们碰上了。”
红滟略一犹豫,杜万项已趁着这空挡快速上了石桥往棺椁奔去,她一咬牙也追了上去。两人快速上了石台,果然不曾注意躲在石像后的人。等近了棺椁,杜万项伸手要去推那棺盖,又听她低斥了声:“且慢,先等我瞧瞧这上头有无机关,以防万一。”
杜万项闻言虽觉得她过于谨慎,但倒也不急这一时,于是让开了身。红滟上前一步,正待查看那棺椁。下面躲在石像后的钟礼眼神一变,忽然从石像后走了出来,举手喝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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