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旁人了。
真的只有他一个人。
喜悦与释然铺盖地席卷而来,冲击得他有些慨然难当,几乎想放声大叫再闪转腾挪。而多年来的忍耐与克制已成习惯,他只深深闭了闭眼,吸了一口寒凉的雪气,蓦地就往医馆那边看去,却又想起那人已经不住在医馆。
失落瞬间蔓延,铺散,随雪无声而落。
“愿你今夜也有好眠。”他轻声道,继而补充道,“夜夜安枕。”
岳棠一向睡不安稳,今夜亦然。
尤其她这里还多了一个人。
翻来覆去到蒙蒙亮,她睁眼起身穿好衣衫往外间走,就见一个人笑嘻嘻地抱剑倚墙而立,看着她笑道“将军,醒啦?”
岳棠一阵厌烦,面上一点不露,也笑道“在这儿站了半个多时辰了吧,怎么,非逼着我现在就把惠王玉冠戴在你头上?”
这抱剑男子名叫唐敬,乃是此次传旨太监一同带来的人,只不过是悄悄的,并没有旁人看见,已经在岳棠这临时宅院里待了几。
传旨太监最后带来的关于女帝的旨意里,这唐敬是很重要的人物。岳棠惹他不得,却又十分厌烦他这个仿如监工般的角色。
唐敬长得清秀俊俏,笑起来令人如沐春风,此刻正笑弯了他那双魅人心神的眼,拎着一把蛊惑的声音,凑近岳棠道“好棠儿,我可是真中意你呀,别这样跟我话,我会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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