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人包装得像个漂亮礼物的时候,我不禁怀疑这样的日子也许永远都不会是个头。
院子里搭了戏台子,中州数得上的名角正在台上唱的有声有色。我端坐在柳砚旁边,以十四姨太太的身份赔笑着招待那些被宴请而来的达官贵人。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连木偶都有扯断绳线的一天,而我似乎只能一直被这该死的男人摆布。
这到底是在闹什么──
“来呀,陈大人我们再喝一杯。”
男人今天心情很好,特地穿了一身体面又不失雍容的湛蓝色绸袍。讲究的很,潇洒的很,却一如既往的只会招来我的厌恶。
只见他热络的和那些官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们觥筹交错着,年轻的、年老的,似乎都很吃他这一套。一个个很给面子的喝的面红耳赤,当然身边不乏除我之外其它姨太太们的陪伴。
放眼望去,这哪里还像是什么总督府。简直就是到了酒池肉林,青楼绣坊。这柳砚每天一顶顶绿帽子的戴着,难道就不反胃么?
“太子殿下,这戏唱的如何?”
当柳砚收敛了轻浮的笑意,命人将一盘单独烹制的珍馐端到正位上一直独自坐着的年轻男人面前的时候,我这才注意到所有客人中,这位公子的待遇是最好的,也是最为安静的──甚至说,沉默得有些突兀。
“嗯不错。”
举箸夹块菜肴放入口中咀嚼,那男人点点头,依旧是副疏离的表情。就仿佛他只是人在这里,灵魂早已飞到了别处。
“殿下喜欢就好。”
“咦……”
殿下吗?
柳砚的态度令我产生了极大的好奇。用余光打量着那个被尊称的家伙,发现他除了皮肤细白,身体纤瘦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一张平凡的脸,一双无神的眼睛。只是他的那种白我再熟悉不过,宁越冬便是这样,年幼时身体不好,成年之后身上就褪不去那股病恹恹的气息。
尽管他现在已无大碍,但是那种病态的白却活历史一般的跟随着他,成了他的气场,如影随形。
这人,莫不就是当朝太子吧……
“殿下一个人可寂寞,要不要我找个人伺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