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现在也倡导科学发展观了吗??”
“干杯——!”
自助餐厅内,一桌八人高举果汁杯。
这在周末很常见,其他人倒也没过多关註。
万群力喝光了杯子裏的果汁,兴高采烈地搂着尚岳的肩膀:“好兄弟!你终于回来了!”
天知道他看见尚岳那傻呵呵的笑容时,差点没激动得把寝室的大门一拳打爆。
尚岳嫌弃地把他的脸往一边推:“省省吧,你的香吻我无福消受。”
“可不敢,”万群力赶紧松开了手,“就这么小半天,我差点没对你的脸留有ptsd。”
“这么严重?”
艾柯:“挺严重的,你不是看见了寝室墻上新增的洞吗?”
夏亿插了块牛肉咽进去:“换了其他人,他恐怕就打在脸上了。”
尚岳:“……哈、哈哈。”他缩着脖子,默默地离室友远了点。
这副怂样让坐在他身边的颜玉容笑了出来。
“果然还是怂点好。”
男友傻乎乎地凑过来,眼神带着怀疑地看着她:“你刚刚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颜玉容淡然一笑,往他嘴裏塞了个西瓜:“怎么会呢?一定是你听错了。”
尚岳:“哦哦哦我就说嘛,”他喜滋滋地啃着西瓜,“好甜,容容你也吃一个!”
“的确好甜啊岳岳~”
502寝室的其他人:“……”
余玉绷住脸,凑到罗诗琴身边小声道:“虽然我吃习惯了狗粮,但这一次的确是怎么样都没办法咽下去。”
罗诗琴:……
她深有其感地点头。
在一旁猛炫冰淇淋的施恩乐突然抬起头,严肃但同样小声道:“狗粮有毒。”
罗诗琴就乐了。
尚岳醒来后正好到了白天。
她和颜玉容带着迷迷瞪瞪的尚岳回到车外时,罗诗琴才发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夏亿陷入了昏厥,同时额头上还有老大一个包,身侧的车窗玻璃更是碎了一地。
想想也能还原当时的场景。
曲之微怒砸车窗,击晕男大学生,带着颜玉容狂奔进沙滩公园。
想到这儿,她一时忍不住轻笑出声。
“嘶……”对面的夏亿突然抬手,揉了揉额头,奇怪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脑袋上突然长了个大包,还怪疼的。”
坐在他身边的艾柯看了一眼:“应该是撞到了吧。”
“对了,”夏亿又道,“班长你那辆车怎么样了?”
“不知道谁砸了我的窗户,”一想起这个,艾柯就有点无奈,“调监控也找不到人。算了,幸好有车险。”
正呷着果汁的罗诗琴动作一顿。
她抬眸看去。
《寻缘问道》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学弟学妹们自己的人物传记。
“对了,艾柯,”她忽然开口道,“昨天你和余玉坐姜老板的车回了学校,没有报警吗?”
众人:“啊?”
被点名的艾柯茫然道:“学姐,报什么警啊?”
“我和艾柯昨天没在一起啊?”身边的余玉小学妹也困惑道,“学姐,你怎么了?”
罗诗琴:“……”
“你们……还记得尚开烬吗?”她斟酌着问出了这句话,随后仔细观察他们的神色。
“尚开烬?谁啊?”
“尚岳,你亲戚吗?”
尚岳:“啊?我不认识啊?”
罗诗琴皱眉:“那我们为什么要来聚餐?”
不是来庆祝一切都结束了吗?
“那当然是,”万群力努力咽下塞得满满的海鲜,“尚岳请客啦!”
被罗诗琴盯着的尚岳摸了摸脑袋,神情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困惑,他笑道:“是因为总感觉麻烦了大家什么事情,我也想不起来——啊,”他忽然眼睛一亮,笑容灿烂,“庆祝我和容容在一起半周年啦!”
颜玉容:“噗。”
小学妹哈哈大笑,随后举起果汁:“嗯,感谢朋友们来参加这场聚会!”
“干杯——!”
罗诗琴笑着一同举杯。
算了。
一切恢覆日常就好。
另一桌,有短视频的新闻播报传来。
“——持续两天两夜的雷暴终于消散,所幸并未有居民因此受伤,在这裏提醒各位安全出行……”
又是一天白天。
502的女生们陆续回到了宿舍,一眼就看见坐在桌上狂敲电脑的学姐。
“学姐?你怎么还没休息啊?”
罗诗琴:“月亮不睡我不睡——我与毕业论文势不两立!!”
她说怎么感觉忘记了什么,是她的毕业论文啊!!!
——导师is
watching
you。
“琴姐加油,”
一杯还堆着花边奶盖的奶茶被推到了罗诗琴的电脑旁边。
“喝这个,补充糖分。”
赶着毕业论文的罗学姐摘下眼镜,疲惫地捏了捏鼻梁:“谢谢啊。”
她伸手拿起奶茶——嘿!还是新品奶茶!
罗诗琴扭头看去,笑道:“谢谢我们的乐乐宝贝,晚上我出去打印东西时给你们带点烧烤——”
施恩乐手裏还拿着一杯奶茶,大大地吸了一口后,美滋滋道:“不客气。今天晚上我们还开茶话会吗?”
罗诗琴:……
她看着小学妹的头顶,只觉得眼前一黑。
“学姐?”施恩乐看着罗学姐忽然一脸痛苦地垂下头,手中还在不停地摸索着什么,她吓了一跳,“学姐你怎么了?!”
“没事……”
罗诗琴捂着心口虚弱道,
“我只是在找我那并不存在的速效救心丸而已。”
呜呜抱歉晚了!本章y也是掉落一百个小红包!
摸摸大家owo本单元结束啦,有时候会修修错字,不用担心剧情会有太大的改变~
营养液还欠两更,我会记得补上的呜呜呜
谢谢大家支持~
**以下是微民人普通的听故事茶水时间**
“瓜子花生糙米棒,西瓜米酒豆腐花。各位看官,”年轻的说书人将醒木一叩,笑嘻嘻开口,“今日,就来说一说石竹仙子下凡飞升的往事!”
酒楼内众看客嘘声一片。
“小由头,你都说了多少遍了,知道你崇拜曲娘娘,”大伙儿笑成一片,“可这故事每月讲了快八百次,你的书都快翻烂了吧!”
年轻说书人眼睛一瞪:“瞎说!曲娘娘的故事,我倒背如流,何必还要翻书?真是瞎说!”
众人也不怒,又是哈哈大笑。
“那我们倒要听听,你翻出了什么新故事!”
说书人:“五十年前那高天上的修士们不是来了我们微民城吗?”
“的确。”
老一辈都会在后辈面前絮絮叨叨,现如今城裏的年轻人没少听过这段故事。
“你们知道,”他拖长了声调,神神秘秘地开口,“他们为什么来吗?”
“为什么?”
“小说书,别卖关子!学得像你老师傅一样了!”
“因为他们被一个叫‘樊季’的鬼修给赶下来的!”
众人一默。
“啊?”
“樊季这个名字,”有人想了起来,“那不是曲娘娘的丈夫吗?二位不是一起飞升了吗?”
小由头就摆手:“嗐!那都是喜欢情情爱爱故事的外行人编的!”
“编的?”
“编的!”年轻的说书人肯定道,随后又拍拍胸脯,“我这个可是实打实的真货!”
“说来听听!”
“那樊季不是个东西,妄图利用斩妻证道飞升!”
众人惊愕:“啊!”
“可天道哪裏那么好骗?连片渡劫的雷云都没给他瞧见!”
“樊季的宗门也不是个好货,师傅杀妻,师弟也杀妻,都通通为了飞升!”
“好家伙!也太不是人了!”
“是啊!”小由头眼睛一转,又道,“曲娘娘被害后,这宗门也乱了套,开始狗咬狗——师兄杀了师尊,师弟又要去杀师兄,师兄又反过头来要啥师弟,哎呀乱了套了乱了套!”
众人也听得晕了头,只记得这个宗门不太是个人。
“后来,从天而降了一位颜娘娘——”
众人又惊叫:“哦!我知道!是怒目娘娘!”
但以往的故事裏,石竹仙子与怒目娘娘从未出现在同一个话本裏。
众人听得来了兴趣,叫道:“好由头,快说说,怒目娘娘又怎么了!”
“只听雷声轰动,万裏乌云齐聚,汇聚成雷云,助各位修士躲过鬼修发难!”
“怒目娘娘神色威严,嘱咐众修者助咱们这群平头百姓渡过难关,随后自己一人一云,将两个小人狠狠劈死!”
众人笑道:“小由头,你这说书本事比不上老由头啊。”
年轻的说书人脸一红,嘴硬道:“我、我下次说得比这会更精彩!”
“解决完小人后,怒目娘娘才将自己身世缓缓道来——原来,她也是咱们微民人,是受到过曲娘娘的恩惠才想为咱们做点什么。”
“曲娘娘虽有才华又有善心,但势单力薄叫她好生心疼,所以叫那群修士走下高天,来帮助咱们微民人!”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最后顶着猴屁股脸堪堪拍了醒木,匆匆跑下了臺。
所有的听客乐不可支,虽说小由头的确说得不咋样,但故事本身却是十分精彩。
众人咂摸着故事。
嗯,得找个时间把曲娘娘身边的小人泥像给砸了——
都是全体微民人的信仰,当然是将怒目娘娘和曲娘娘放在一起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