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她们抱在怀裏的巨型针筒裏,深红色的液体不断晃荡,这个分量,看上去就像是直接把一个人抽成干尸。
罗诗琴左手夹着梯子,右手拎着工具箱,她垂头,打算和先前一样,打算和这群医生护士擦肩而过。
“你好。”
医生a站定在她面前,出乎罗诗琴意料的开口,“请问你是病人吗?”
罗诗琴:……
将沈默进行到底。
护士a:“请问你是病人吗?”
另一位护士a:“请问你是病人吗?”
三个人都朝她发问,罗诗琴只好抬起头,轻轻摇摇头,最后提起右手的工具箱示意自己只是个维修工。
医生a表情严肃地看了她很久,最后离开了视线,什么也没追问,直接带着两个护士离开了这裏。
罗诗琴松了口气。
她紧了紧左手的梯子,不急不缓地朝着三楼尽头的卫生间走去。
而当罗诗琴路过之前医生a与护士a走出来的病房时,果不其然,透过染血色的玻璃,看到了裏面浸透了的血色地板。
看来裏面的病人凶多吉少。
罗诗琴移开了目光,稳了稳心态,随后抬脚再度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接下来没有碰见查房的医生护士,她很顺利的到了三楼尽头的卫生间。
拧开门把手,随后将工具箱内的禁止入内警示牌,挂在卫生间外的门把手上,罗诗琴走进了裏面。
卫生间的灯一亮一暗,还有一盏在不断的闪烁,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这裏的确需要维修。
但真正的维修人员却不是罗诗琴。
卫生间门口,警惕的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随后放下工具箱,将其打开。
新娘木偶乖乖的躺在工具箱内,等到罗诗琴将箱子打开后,它才慢慢的起身,双手撑在工具箱边缘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间卫生间分男女两侧,罗诗琴站在公共洗漱池旁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将梯子摆放在一边,登上梯子,打开了通风管道,将新娘木偶送到上面。
“去找找有谁办公室裏有遗漏的工作牌。”
得到指令后的新娘木偶乖顺地钻进通风管道,随后消失在黑色管道的尽头。
而现在,罗诗琴终于有短暂的时间,来查看她在前臺拿到的[嘻多多病院守则]。
但在此之前,有些前情提要她可以先描绘一遍。
之所以选择维修工的这个身份,而不是在院中医生护士以及病人这三种身份之一,不仅是因为之前遇见过的男性病人所遭受的待遇,更是因为罗诗琴在傍晚入住的酒店中,她打探到了新的消息。
那是一家病患家属住的酒店,虽说不是专门的酒店,但因为靠近嘻多多病院,这裏大部分住着的客人都是病院中病患的亲属。
而和之前罗诗琴在男性病人头上看到的一样,当她试探着开口向对方询问有关嘻多多病院的事情时,对方头顶上标註着自己人生小传的人生书名,瞬间变换为《嘻多多病院守则》。
还没反应过来,罗诗琴就不要说自己是一位网络小说作者了。
很显然,这一次她遭遇的异变人生书具有极强的传播感染性。
凡是听见嘻多多精神病院的正常市民,在下一秒就会被感染成这本异变人生书的配角。
而他们大脑裏的认知也会被强行修改成嘻多多病院守则。
简而言之,已经完全变成了嘻多多病院的样子了。
罗诗琴又在网站上面查了一下,有关于这座病院的百科知识。
但幸运的是,百科上面并没有这座病院的地址和任何信息。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如果将这座病院的名字上传到网络上,是否会像电子病毒一样,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并感染正常的人呢?
虽然没有在网络上得到很多信息,但就凭这一点猜测,就让罗诗琴觉得这也并不完全是坏事。
她在酒店裏的病患亲属口中打探到了这座医院最为常见的三种身份。
【医生】
【护士】
【病患】
他们也猜测病院中是可能还会有【院长】的存在,但这终究只是猜测,因为并没有人能够直接见到院长。
而罗诗琴之所以不选择这三种身份中的其中一个,是因为其中一位病患亲属给她看到的病院作息时间表。
在这张表上,所有人,所有身份,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该做什么事,都标註的清清楚楚。
如果罗诗琴以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身份加入进去,有极大的危险被迅速发现。
而被发现的人将会有什么后果——大概就是直接从伪装的身份变为真正的【病人】吧。
而病人的下场,你们也知道了。
赶上了……明天再修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