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破空的刀声，让陈献心里一寒。
他猛地朝左边躲了一下，刀尖儿擦着他的脸颊挥下去。
刀刃十分锋利，刀风切断了他的一缕头发。
碎发慢悠悠，飘到冰凉的地面上。
他震惊地回头，看到拓跋文手拿刀柄，垂在身侧，眼神里满是冷酷，闪过一丝愧疚。
他不可置信。
“拓跋文，你要杀我？！”
“对不起……”
早在拓跋文向他挥刀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一切。
任务只是让他们送和莎一张人皮而已。
为何要有队友的存在？
不就是方便杀队友剥皮吗。
“这间学校我们才刚开始探索，你怎么就能断定，我们一定找不到人皮？”
“哈哈……”
拓跋文忽然苦笑出声。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从那个客厅里活下来的吗？”
拓跋文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在鬼将我剥掉半张皮的时候，我突然想起玫瑰书签上的字，那个客厅是虚幻的，只有我自己是真实的。”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刀子，捅穿了我的心脏……你知道杀掉自己的痛苦吗……捅的时候，好像万箭穿心……”
“而且……你太天真了，这场的剧本，本来就不是让我们找什么人皮，就是让我们互相屠杀啊！”
他心脏倏而一跳。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这么说，当然是有事实依据的，不过现在的你，也不需要知道了，对不起了，叶宁。”
“啪！”
拓跋文大步朝他跑来，一手举起刀子，朝他胸口刺来。
糟糕！
豆大的冷汗没入他的衣领。
他一个蹲身躲过刀锋，一腿伸出，朝他脚下一扫——
“砰！”
拓跋文没有站稳，重重跌在他的身上，刀子却向他的面门插来！
他立马双手抓住拓跋文的手腕，使尽浑身力气向上推，可拓跋文也紧紧咬牙向下按。
闪着寒芒的刀尖儿，朝他鼻尖越来越近，一点一点，越来越大……
最后，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出了一丝血痕。
他手臂和额头的青筋暴起，为了在仰躺的情况下使出全力，脸憋得通红。
手臂麻得厉害，开始发酸发胀。
手心湿漉漉的汗液，也快要从他的手腕上滑脱。
“杀死你只是迟早的事，不要再挣扎了还能省一番力气……”
他刚想说话，紧接着就紧紧闭上了嘴巴。
拓跋文想要诱引他说话，只要他一说话，手上就会泄了力道，他就有了可乘之机！
“可恶……”
拓跋文见他不上钩，内心不禁一阵焦灼与烦躁。
此时耗费的时间也够久了，他的愧疚，早已在僵持中消耗殆尽。
速战速决吧！
拓跋文整个身体朝他狠狠压下，借着惯性和身体的重量，想要用刀子将他的脑袋捅穿！
“啊——”
他呼吸陡然一窒，有一瞬间丧失了思考能力，紧接着，用尽最后吃奶的力气，用力掰转他的手腕！
刀尖儿立即转了个个儿！
拓跋文瞪大眼睛，可是已经收不回力道，刀子贯穿他的脖子，绽放出一朵血花，崩了面前的他一脸血。
温热的，有点黏。
“……”
他摸了摸拓跋文的鼻息。
死了……
可是如果他不死，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他不想死。
没有人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