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大宝发声感慨,见得康荣泉面色稍稍回复些许,这才又出声宽慰:
“只是一时快未必就一直快,叔祖我自修行以来见惯了天才,然最终从始至终真能活得久且又远胜于我的,却是真数不出来几个。”
康大宝指尖摩挲着茶盏沿,目光扫过堂外灵木,语气沉缓却有力:
“你道蒯恩如今是如何风光?或还都未想清楚,这‘溟涬玄枢体’乃是天授。依着我听那些大人物言,他现下不过还是块璞玉罢了,若是一路顺遂,便是二三百年成得元婴都不奇怪。”
听得这里,康荣泉目中似有惊奇闪过,继而又生出来若有所思。
“可这又如何了,我等便就一定撵不上么?!便是今时今日,他这元婴亲传、宗室女婿,真就能胜过叔祖我了么?!”
康大宝指节叩了叩案几,声响在静堂中格外清晰,目光落在康荣泉脸上,带着几分反问的锐利:
“这世上本来就是有人能靠祖宗荫蔽、资粮无算;有人能靠道祖庇佑、天资卓越。若要怨不公,将仙朝贤才一一排出来,纵是一天排上一个、也足够得你怨上一二十年。
蒯恩赠你此丹,或是念旧情,或是瞧你颓丧想拉你一把。但莫要尽想安逸,反累己失志。”
“这道理,孙儿却也晓得,”康荣泉苦笑一声,随后解释:“叔祖爷爷乃经天纬地、函盖乾坤之人,几以一人之力,将宗门带到如此地步,偏我等尽都不肖.”(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