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前
山北道西麓的冻土上,寒风卷着雪沫子,如刀子般割过人脸。
康大宝足下的奎星梭早便没了半点的稳当,夹在片片中间像风中摇曳的残烛,忽明忽暗地往悦见山方向飘。
刚绕过一道山梁,他丹田处突然一阵绞痛。
那是被云孚真人玄元真炁震伤的灵脉在作祟,灵力骤然紊乱,遁光“噗”地一声散了,整个人直直往雪地里摔去。
“咳,”他趴在雪地里,半天没爬起来,双手撑在冻土上,掌心的血渍融在雪水里,晕开一小片暗红。
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浸透了道袍,被寒风一吹,冻得硬邦邦的,稍一动作就扯着疼,像有根冰刺扎在肉里。
“多少年未得这般狼狈了.”
康大掌门一面感慨着元婴真人手段难挡、一面又庆幸着自己造化青烟还留在手头,照旧可备做保命手段。
“咳,”腹中又涌上来一大股黑血,浇得身下的花骨朵却都已经浓了三分颜色。
康大宝认真选了几味丹药次第服下、再运起太古原体。
这三阶中品的炼体之法却是令得他保得法体未溃的最大功臣,想来若是一同阶金丹易地而处,便连手头是有顶尖法宝护身、或都已经难得命在。
康大掌门这番伤得厉害,值此时候,也不敢笃定身后未有云孚真人追袭过来,是以也不敢与悦见山传得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