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一样,满足一下小小的好奇心。”
阿斯托利亚不再说话,摆摆手示意金妮让开,她凑到一块天花板旁,用食指的指甲划过缝隙,两手拇指在划痕两端用力一按,天花板隐隐塌下半寸,出现一条清晰的裂痕,干净利落。
阿斯托利亚俯身观望,留下一端给金妮。
跟上一堂课的程序差不多,卢平简洁讲解之后带领学生们将咒语练习几次,就组织两个学院的学生站成一队,轮流对付一只博格特。
博格特和学生们车轮战的滑稽样子,让天花板上的两个人看得津津有味。
“要是能看见德拉科上这个课才好玩。”阿斯托利亚展开意淫。
“我也想看赫敏的。”
“明天再来啊。”
“明天有课。”
“翘了嘛。”正说着,阿斯托利亚猛地按住金妮的头,“看着,压轴戏出场了。”
练习过咒语的人陆续走向队尾,后边的一个接一个推进,终于,水蓝儿走上前来,怒容满面。她一抬手,告诉周围人让开,瞪了站在旁边的卢平教授一眼。
“教授,您实在很不懂事。居然让大家当众对付博格特,难道不懂得隐私吗?”说完她挥舞魔杖,变出一条帘子浮在周围,水蓝儿走进帷幕前恨恨地丢下一句,“格兰芬多的粗线条,真让人受不了。”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帘子非常严密,从四周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上方的两个人视线却一点不受影响,金妮和阿斯托利亚相视奸笑,历史性地握了握手。
博格特被赶进水蓝儿的帘幕里,双方对峙几秒,“嘭”的一声,博格特不见了,水蓝儿突然面色惨白,瞬间又血涌头顶,青筋直暴,如同看见几世仇人般,杀气滚滚,天使的脸孔无影无踪,七窍里无一不冒出滚烫的怒气,恍如地狱里冲出来的炎魔,满心满眼除了恨还是恨。
她根本不举魔杖,抬脚就向地板上跺去,一下!一下!像是要把什么踩死,把那东西的过去和未来踩死,把那东西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踩死,把和那东西有关的一切都踩死!统统踩死!
滑稽的画面,滑稽的声音,比“滑稽滑稽”还要滑稽的滑稽。但不论是听者或是观者,谁也笑不出来,那沉闷的跺脚声,一跺一顿,泰坦似的沉重,仿佛跺进人心里。
终于,声音停了,水蓝儿收起帘子面沉似水地甩门走人。
天花板上的两个人一动不动,好一会儿阿斯托利亚才咬牙切齿地说:
“博格特到底变成了什么?”
“我告诉你。”金妮附在阿斯托利亚耳旁,轻声说道:
“小强!”
一听这话,阿斯托利亚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无声狂笑,抖得金妮都担心天花板会塌下去。
在笑与死的边缘挣扎很久,阿斯托利亚好不容易捡回条命,肚子早已隐隐作痛。
“我早该猜到我早该猜到……呼呼呼呼呼……”她把那诡异的笑声塞到在手心里,尽量不让它传开。“能让超级玛丽害怕的也就只有这种东西了。”
超级玛丽?应该不是顶蘑菇那个吧?金妮对这个名词感到不安。
“阿托,那不像是恐惧。”
“他娘的叫谁阿托呢!”阿托给了金妮一胡萝卜继续说,“那是恨,恨到了恐惧的地步,或者说恐惧到了恨。”
阿斯托利亚拔开胡萝卜的大头,从里边取出一只雪茄,又对准细的那一端把烟点燃。
黑暗里一点红光明明灭灭,几枚灰白色烟圈袅袅升起。
“啊,吐了个同心圆。”阿斯托利亚看着烟雾消散,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喃喃地自言自语“高高在上的超级玛丽苏,最不能接受弱小的存在,最不能容忍强大的存在,小强这种东西,弱小与强大平衡共存,卑贱得心安理得,坚强得无可动摇,对于把世界当成玩具,把人们当做玩偶的家伙来说,最大的憎恨和恐惧,就是看见这样的真实。如此真实地活着,就是对他们存在本身的嘲讽……哈哈,原来如此。”
“阿斯托利亚……”
“怎么,被我得深沉的言论震撼了吗?”
“什么是超级玛丽苏?”
“啊,肩膀好酸……”
“你刚才说的,玛丽苏到底是什么?”
“哎呀,烟灰沾到裙子了……”
“到底是什么!”
阿斯托利亚没有继续打岔,掐灭了雪茄,塞回胡萝卜里,她看着金妮,张了张嘴,好像想说点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是……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那你怎么知道呢?”
“呃……哎呀!”阿斯托里亚气恼地推开金妮,“看不出来我中二病么,中二病就得说一些自己也不懂的东西!你再问我我还是不懂!”
阿斯托利亚大骂金妮不配合,让她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不管金妮再怎么追问,她仍旧一通胡扯。她们又在黑暗里观察了一会,等下面教室人去屋空后才蹑手蹑脚地匍匐回入口,跳下地面。
那时,四楼的走廊里空空荡荡,填满斜阳,金妮和阿斯托利亚一前一后地慢慢走着。
“喂。”阿斯托利亚轻声说。
“干嘛?”
“你想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唔……”
“你怎么知道!就是雾。”
这家伙在拿我开涮吗?金妮不再理她。
到了楼下,俩人要各走各的了,分手时,阿斯托利亚犹犹豫豫地欲说还休。
“刚才在天花板上,我在你后边……我一直想……我还是告诉你吧……”
“告诉我什么?”金妮以为真相就在眼前,十分激动。
“你内裤上的熊猫画的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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