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他微笑,“不发就死嘛,偶尔杀一两个人还是蛮轻松的。”
终于有人颤颤巍巍举起了手,“我、我发啊”
一个合体期后期拔出剑捅穿了他的心脏,冷冷道“他们只有两个人而已,就算殷琅本人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我们人多势众,大家不要害怕一起上”
那个合体期冷静地指挥,“刺客最讨厌的就是人多的情况,他们不好下手,方才不过趁着我们慌乱而已,都稳住,二位前辈肯定
很快会发现异常回来的”
接天圣女和怒目罗汉正联手与朝谅打得热火朝天。
北禹城大半城池已经在双方战斗余波中被摧毁了,令人惊异的是,这些被毁掉的房中竟然全是空空荡荡,北禹城的居民都在拍卖会进行期间被悄悄转移走了
接天圣女心中一凛,努力回忆一番后发现,除了赵和靖跟着仙宗二人屁颠屁颠跑来之外,北禹城主本人及其所代表的势力确实没派人来参与拍卖会,在整个澜天界都盯着宝图的时候,这反应一点都不正常。
莫非他早就预料到了拍卖会会出现变故可赵和靖莫非北禹城主已经放弃了这个儿子
朝谅怒骂,“我说臭娘们老秃驴,你们俩有完没完了,本尊都说了多少遍我就是路过,对那劳什子的藏宝图一点意思也没有,你们是聋了还是瞎了听不见也看不见啊”
他好好一个躲着看戏顺便瞧瞧能不能占点小便宜的人,被这俩疯子莫名其妙找上门来纠缠。谁要那块破玉啊,谁看得上仙门老怪的传承啊,真当是个人就想飞升
接天圣女不紧不慢应对着朝谅的攻势,冷静道“尊者不若先解释一下方才同十八重狱两大刺客坐在一起的事情”
惨叫声不断从迷雾中传来,黑白无常已经出手,第四魔尊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干干净净
朝谅眼前一黑,这是跳进泥坑洗不清啊他也是被人坑了好吗
他做那好端端喝着茶,那白鬼突然坐在他对面,张口就说,“朝尊者,我们尊者有一桩大买卖想同您做。”
朝谅乍一见到十八重狱的人还有点子心虚,连连摇头,一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这些心思十八弯的人打交道。
他本以为李洬会纠缠不休,谁知这家伙端起茶杯敬他一杯,饮尽后就干脆离开,整的朝谅一头雾水,搞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
这一幕正正巧落在了接天圣女和怒目罗汉眼中。
我敲里吗姓殷的你怎么这么记仇不就是挑拨焦玉玉去找了你一次麻烦吗,至于坑我坑得这么狠
“本尊若是真得想抢宝图,怎么也不可能独自一人过来你们怀疑我,倒不如怀疑还在闭关的殷琅”
话才出口,他悚然一惊。
是啊,要抢宝图,怎么可能是单枪匹马
思及此处,他实在没有纠缠的心思,也顾不上脸面了,一发狠干脆道“我发天道誓总可以吧”
再不跑就真的跑不掉了
他一掌逼退二人,抬手立誓,“朝谅绝无争抢天玄道人藏宝秘图之意,若违此誓,则天打雷劈”
发完誓他立刻松了口气,“你们看,我就说我没有”
轰隆隆
巨大爆破声传来,远处雷域轰然炸开,紧跟着迅速分离出一块劫云朝这边飞来
朝谅目瞪口呆。
朝谅百口难辩,“我不是我没有啊”
雷域附近交战正激烈,正如那合体期所言,黑白无常最擅长的是阴影中出其不意的刺杀,只要不给他们出手的机会,伤亡数字飞速在降低。
在术法剑光的狂轰乱炸下,两人的身影已经无法完全隐藏在虚空中,时虚时实,身上也开始出现了伤痕。
众人士气大增。
李洬又中了一剑,白衣迅速被鲜血染透,戚铮担忧地望过去,李洬摇了摇头。
还不到可以撤退的时候。
下一刻,雷域轰然炸开
庞大密集的雷海所蕴含的巨大能量一瞬间爆炸,几乎将大半个城池都包含在内高台坍塌树木倾倒,雷光如出笼猛兽呼啸而来,戚铮瞳孔骤缩,一把抱住李洬就穿入了虚空中
整个周边战场都被波及到,距离雷域较近的几十人瞬间就在雷海中湮灭,其他稍远的人勉强来得及运转灵力施展技法护体,也仍旧有近三分之一的人被雷海能量吞没。
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炭味随着爆开的雷域一同弥漫,焦黑的血肉残肢随地可见,雷域平息的下一瞬,一道须发焦黑的人影夹着什么东西夺路而出,站在他逃跑之路上的人尽数被他手中巨剑劈了个神魂俱灭
“是第二尊”很快有人认出
了此人身份。
第二尊此时的形象,也唯有依靠猩红巨剑才能判断出他的身份了。须发都被雷海燎成了扭曲盘旋的焦黑模样黏在皮肤上,大片大片的灼烧与雷击伤痕,胸口还有个碗口大的新鲜伤疤,正不断往外淌着鲜血。
被他夹着的人更惨,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肉,若不是身上还散发着微弱的生机,恐怕会被误以为是第二尊从哪里抢来的烤全羊。
第二尊夹着这个人飞快向外冲,双目赤红,头顶居然还有一小块未散的劫云在追着劈。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被夹着的人微弱地提醒,“往西跑带来的那些人都被我安置在西城门外的丘陵了”
忽而身后雷域核心中金光贯日,一柄金色长剑携裹着锋锐无匹的剑气挥下,天空撕开无数道狭长裂缝,金色气浪翻涌而出,漫天阴云恍若初雪消融,夕阳融金流淌,乍破天光。
那长剑虚影消散成漫天金色光点,又飞速汇聚成一柄三尺青锋,落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中。
他立在坍塌的废墟上,残阳如血却不如眉间猩红一点。
“沈某可还没尽了地主之谊,怎么二位就要走了况且”他的目光缓慢游移,停顿在了第二尊胸前的伤疤上,“说好的礼物,可还没留下呢。”
第二尊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恐惧止不住泛上心头。
明明只是个渡劫中期,居然能以一敌二将他们二人打成这般惨状。
“别跟他纠缠,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快走”黑衣人虚弱得声音都快听不见了,“等我们逃回去让尊者亲自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老子知”
“想去哪啊”
金光划破天际,声音在耳边响起,第二尊瞳孔骤然紧缩,条件反射一剑挥出
打空了。
剧烈的疼痛自身后传来,第二尊疯狂逃窜出百米,警惕盯着那雪衣人,却再也不干把背后露给对方。
可怕的速度,可怕的眼力,可怕的剑术想起雷域中对方是如何只差一点就剜掉他心脏的绝望,第二尊
甚至对成功逃跑都产生了绝望。
旁人以为沈慕玄屡屡不中是新晋渡劫期与老牌渡劫期的差距,第二尊二人却清楚知道对方在耍他们玩。
猫捉老鼠之所以好玩,就在于看着老鼠惊慌逃窜的模样。
金光再现,腰腹剧痛的同时,他耳边忽然有人说话。
尊者难道不好奇,为什么你一个老牌渡劫后期却打不过我这个新晋渡劫后期呢
第二尊当然在意这点。他眼神中苦闷疑惑只一闪而过,以为这又是对方的新玩法,却在下一次中招时得到了答案。
当年尊者上位之前修为恐怕只有渡劫初期吧一个靠消耗生命与潜力提升修为的魔尊,修为便如空中楼阁。
不堪一击。
第一魔尊严偃,于千年前魔主陨落后,以魔尊之名代行魔主之权近千年。
至尊宫盘踞在北魔域的心脏。不服从他的,被他一个个铲除,扶植自己的心腹上位;服从他的,全数签订了主仆契约自此生死尽数被掌控。
殷九玄与宴归禾,都属于前者。
第二尊是渡劫后期,黑衣人是渡劫初期。如果都是靠自己修炼上去的修为,严偃手下的渡劫期未免也太多了点。
殷琅慢悠悠的挑拨
“尊者是不是从那往后脾气便异常暴躁,轻易便可被激起满腔火气”
第二尊眼神滞住。
“尊者是不是从严偃那里得来的这大开大合的阴怨功法您知道您每攻击一次,身体内的生命力都在不断消耗吗”
第二尊挥剑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您知不知道,您浑身上下盘旋着多少枉死冤魂,只等您死了便扑上来大快朵颐”
第二尊整个人都僵住了。
被第二尊夹在腋下的黑衣人忽然猛地挣脱出来,身上冒出一阵冲天血怒,趁着二人愣住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扑向一个方向,整个人化作黑烟,卷起什么东西就跑
被卷走的秦徐赵
“师尊救命啊”“道君救命啊”“”
凄厉的呼喊声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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