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温府上下都亮了电灯,暖黄的光映在青砖石上,因是冬日,少有蚊虫围绕。梁墨珏和梁墨瑶走过一个月亮门,路过一池开败数月的荷池,他们二人在梁青绥房里一块用过晚饭,梁墨瑶想消消食,便拉着梁墨珏一块走路,准备慢慢走到温府正门坐车回府。
“三哥,你认识今日那个浣纱么?”梁墨瑶拢着袖,边走边问,眼里盛着好奇,在她印象里,梁墨珏这个兄长向来温和如玉,可对一切事都是淡淡的,尤其是男女之事,据她对梁墨珏的了解,若换在平日,别说是一个普通小贴旦掉下台,哪怕是京都里最有名的花旦“玉春”在他面前掉下台,他眼睛都不会动一下。
可今日,梁墨珏不仅仅动了眼睛,竟然还抱住了那个小贴旦。
家中兄弟姊妹里,梁墨瑶和梁墨珏是最亲的,当林二掴了那小贴旦一巴掌时,她能感受到梁墨珏隐有冷冰冰的愠怒之势,这也是她为何出口替月白说话的原因。
“问这做什么?”梁墨珏拐过一个弯,鸦青长衫将与夜色融为一体,他今日救月白,确实是因着他认出了她,依梁墨瑶的意思,他只算是单方面识得她。
两人并肩走着,梁墨瑶还想开口,寂静的夜里,一道瓷器碎裂声乍然响起。
随之则是男人暴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