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温鸣玉,何以至此地步?
“依我看,她走了就走了,你也不必去寻,权当成全了她的心。”梁母拨弄着佛珠,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相劝道:“到底是你跟玉姐儿的婚事重要。再过一月,你和玉姐儿就要成婚了,就当从没出现过月白这么个人,以后好好和玉姐儿过日子吧。”
一片静寂,梁墨珏没有立即回话。
梁母和墨玫的目光都凝在他身上,当墨玫刚要开口相劝的时候,就听见梁墨珏骤然冷声道:“成婚?我要与温家退婚!”
退婚这一事,饶是从前梁墨珏再如何都未曾说出来的。如今从他口中一说出,梁母就从他的神情中察觉到,他是真的要退婚。
和温家缔结了十几年的婚约,即将要成婚了,怎么能在一夕间废除?
“胡闹!”这回梁母有点生气了,她描得细长的眉扬了起来,眉下那双和梁墨珏一样乌沉的眼珠子看向了他,“你以为婚约是小儿游戏么?鸣玉德行无亏,你凭什么退婚?难不成就因为她月白自愿走了,你也糊涂起来了?”
“德行无亏!”梁墨珏亦扬了声,喊出了这个词。他一向都是温然的人,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让墨玫和梁母看得心惊。
梁墨珏立在原地,平素一直都是平展的眉扬起,凌厉的眼中皆是冷光,他冷笑一声,“当日相思子粉一事,经我去天津查验,正是温鸣祺所为!他买通玉叶,一百五十两银要了玉叶的命,也差点要了月白的命!……依母亲看,这样大胆的手段,会是谁给他出的主意?又是谁!指使得动温鸣祺?”
一股脑的,他把真相全都说出。这些话一股脑地进了梁母和墨玫的耳中,她们一时间听愣了,等到反应过来时,墨玫不可思议地往前踏了一步,不顾礼仪地高声问道:“墨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玉叶下毒,是鸣玉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