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出现在梁墨珏眼前时,梁墨珏略有点惊愕地睁大了眼,他嘴唇微张,又闭住了。
他知道,这个人不是月白。
梁墨珏在那日后就呆在府中休息了起来,他不再去提月白,即使小怀命人把包袱呈到了他面前,他也没去看,只是让小怀把包袱放到了月白的院子里,并且把月白的院子封了起来。
准确的说,他不是没去看,他只是没有在众人面前看过。不止一个夜里,他都会在更深露重、无人在旁的时候去往月白的院子,待在那儿。
仿佛月白还在这个世上一样,但他心中清楚,沅江通往上海,非一艘小舟能胜任。更何况小舟犹在,人却无了踪影,大抵是进了鱼腹的。
他每日都在养伤,抑或是写账本、处理事务,而每隔几日,陆善都会来到梁府为他复查。
今日也是一样。
初冬的时节,万物凋零,陆善为梁墨珏诊完脉、听完心跳后,又开了几板西药给他,“吃完这些药,你的伤也就好了。”
梁墨珏披着件斗篷,雪白的绒毛滚在墨青的羽衣边上,让他瘦削的脸多了点病弱之气。
“多谢。”他说话也是淡淡的。自从事情发生后,他每日里都是这样子,寡言少语、难得温和姿态。
“没事儿,我先走了。”陆善收拾好药箱,起身向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