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亦舒了口气。
清州的夜来得迟,当天边最后一缕光被漆黑的夜吞掉时,温家上下都燃了灯笼。月白站在房间前,掰了一半的饼给云初,对她道:“我知道你担心温公子,但东西还是要吃的。温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无事的。”
这番安慰的话说到了云初心尖上,云初接过了饼,咬上一口,本来是好好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哽咽出声,眼睛里裹着一汪泪,直直往下坠,“明爷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身边的人。也不知道那个内贼到底是谁,如果让我抓住了,我一定要将他狠狠打一顿,再扔进清江里喂鱼去!”
为这话,月白抿了抿唇,她问:“想来那内贼早跑了吧……”
“那可不一定。”云初瘪了瘪嘴,眉眼里都是恨恨的表情,她道:“一次不成功,他定然选择再对明爷下手。现在跑了,只会暴露自己……”
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房间里大夫的声音,“醒了醒了!人醒了!”
温鸣玉经过医治,已经没有危及生命的大碍,只是一直陷入昏迷,让人束手无策。如今人醒了,云初自是最高兴不过的,她要跳起来般,赶紧就往房间里走。
“云初,你先去看看温公子吧,我去小厨房看看药煎的怎么样了。”三下五除二地吃完手上的糕饼,月白说道。因为温明渊的伤情,全温府的人都聚集在这儿,惟留了一个小丫鬟去煎药的,月白有点不放心,怕那个小丫鬟手拙,将药煎坏了,到时候又要重煎一服。
煎药的厨房离温明渊的房间不远,月白不过走了小半刻钟便到了。只不过她到时,却忽然见到一道身影鬼魅般地闪进了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