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茗没吭声，面无表情的看着王枕，听到她问自己，也不说话
王枕噤若寒蝉面对周茗，努力掩盖着自己随时要被人看穿的心虚和慌张，这些年，她小心的将自己的心事掩藏着，从来不曾稍显半毫，为的就是希望大家都好，却从未想过如今的情况下，该怎么做？
轻浅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探出，在她的侧脸上投下了一片隐影，小巧的脸庞却棱角分明，透着点轻灵之气…
周茗看着眼前这个人，竟开始打量起来，在自己的心底除了凌云也从未有过任何人影子，他从未留意过她
周茗的眼神透着检阅的审视，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8年？我？诸如此类的问题，周茗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听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可笑，怎么会有比自己还傻的人？
王枕被周茗看的紧张的不知道干什么，眼巴巴的望着周茗，希望他能给个反应，不管是什么，也比现在无迹猜度要强
“我脸上有东西么？干嘛这么看着我？”
刚刚的酒开始发散，周茗转头看向窗外，整个人面色沉重，王枕心底一片迷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询问道
“是不是阳光太刺眼了？我去把它拉上…？”
王枕说完就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让整个房间与外界隔绝开来，布置妥当后，转过头朝着他，努力让自己笑的甜美，顾左右而言其他的叮嘱道
???“现在好了，都遮住了，喝醉酒的人要补充好睡眠，不然会有偏头痛的…………”
周茗的状态一直焉焉的，眼帘半掩，抬头，浑浑噩噩的望看她，一副酒还未醒的模样，王枕一直借着喋喋不休来掩盖自己的问题
周茗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
“刚刚”
“嗯？什么……”王枕问
?“什么时候开始的？凌云知道吗？…”
王枕一怔，心底有股说不出的的酸楚，凌云，又是凌云，他果然还是还是在乎凌云
?“我………”
周茗牵扯着脸皮干笑了一声，声音很涩，带着点沙哑
“你知道我这次是为了凌云回来的？你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女孩的青春不应该拿来浪费”
“……”王枕一副犯了错的姿态，低着头没有说话
“值得么？”
短短的一句，却满是说教的口吻，值得么？一个不难回答的问题，却把王枕愣在了当下不知如何作答
冰冷的唇瓣在微微颤抖着，在无数个深夜里她也会挣扎着问自己，问得也是这句，值得么？
答案总是呼之欲出，可如今，为了大家都有进退得宜的余地，王枕敛着性子回道
“好了，别说了，对了，还渴不渴，我给你再倒杯水？你先躺下，那样舒服点…”
说完正要去扶他，周茗不依不饶的一把推开王枕的手
?“装什么傻？你这样感动不了我？你除了感动自己，你谁都感动不了。你知道你这样有多可怜？”
???“……”
王枕倒吸了一口气，没了声
周茗那一番酒后的指摘，无疑是对自己这些年的愚蠢最好的暗讽，可偏偏又道出了王枕这些年的孤独与凄凉
王枕双手用力握紧了拳头，修长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里像要溢出血一样，仿佛身体的疼痛能压制住内心的伤痛似的，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别说了，你喝多了…
得给你弄点醒酒药，不然你又得胡言乱语了”
王枕有意扯开了话题，她知道现在所有的狡辩都是徒劳，所有的掩饰都是白费心机
她不奢望能抹去这一切，只是想着能给彼此留点余地、留点脸面
??“我爱凌云，以前是，以后也是”周茗说道
周茗的话句句带刺，王枕的好让他想到了自己，她越无私越委屈对他越纵容，就越是让他从蛛丝马迹中看到了和凌云那段感情中卑微的自己
他不希望王枕像自己一样泥足深陷，趁还有希望，他要让她认识到不值得
感情里最不堪的就是一个要走一个挽留，他不想自己的不堪在王枕身上重复上演
周茗的态度很强硬，一句句一遍遍，一而再，再而三刺激着王枕，他要叫醒这个装睡的人
王枕被逼得已是濒临崩溃的边际，王枕抽涕着开口缓缓说道
“你有完没完？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我没有奢求什么，你喝醉了，我照顾你，作为朋友，这很过分么？
还是说，因为是我，所以不行？”
?周茗眉头深锁，眼神就像荆棘丛里的一把火一般
?“门在那，走吧，我不需要你，我这种人不值得你浪费时间，老秦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应该多珍惜身边人，以后，别在无畏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你感动不了我，我这种人也没你想的那么好，不要枉费心机”
王枕手握拳头，喉咙隐隐发涩，极尽的敛住情绪，泪水已不知不觉中从王枕的脸上无声的落了下来，这些年好多话，王枕实在没有勇气说出口，她有她的骄傲和自尊，自己的满腔爱意，竟得到一句枉费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