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招惹他的时候,辛芍会是个很乖的好孩子,可能看上去有些凶,但其实他很好说话,有自己的一通道理。
辛芍很简单,也很直白,可是生了病的辛芍,却一点都不好。
他的jing神差到极点,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快撑不下去,可他不许阿姨告诉虞南山,“我不想他知道。”
辛芍平静地指着窗台说,意欲明显,“你看不住我,但我可以控制自己。”
阿姨含着泪摇头,辛芍却在这件事上异常坚决。
辛芍撑了一个月,虞南山对此一无所知,但第二个月,情况就急转而下。
他开始吃不下饭,深夜也无法入睡,连脾气也变得反复无常,虞南山与他夜夜睡在一起,理所当然地发现了他的变化。
虞南山qiang硬地带他去看医生,陪他治疗,辛芍无法配合,他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要死掉,他缩在角落里崩溃大哭,说他撑不下去了。
他的肚子已经凸起,摸上去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孩子的心跳,明明是新生的喜悦,辛芍却对他恨之入骨。
“我不要他,我不要生你的孩子,”
彼时虞南山已经抓到他好几次打自己的肚子,男人沉默着靠近他,捧着他哭的湿漉漉的脸,仔细地给他擦眼泪。
“不能打他,他是小芍的孩子。”
“不是…呜呜不是。”辛芍哭着摇头,“是你的,我不要。”
虞南山平静地看着他,又重复了一次,“是小芍的孩子,只是小芍的。”
虞南山推了所有工作回家陪他,他怀着孕不能用药,身体越来越差,虞南山知道他痛苦,每天把他抱在怀里,给他讲故事,笨拙地唱儿歌,哄他开心。
辛芍的情绪失控的厉害,他时常失眠一整夜,或是昏睡一整天,虞南山一时看不住他,他就会打开家里任一个能打开的窗户,着了魔似地往下看。
家里的窗户为此全部焊死,但他某次却趁虞南山睡着的功夫,跑到楼梯拐角,抿着唇坐在那。
“咚——”
虞南山被动静惊醒,一睁眼就去找身边的人,但怀里空空dangdang,虞南山怔了一下,发了疯似地往外跑。
他喘着粗气推开门,却看见辛芍坐在台阶上朝他
看,他手里拿了个杯子,见他来了,咕噜咕噜地滚了下去。
虞南山心跳的激烈,垂在身侧的手紧紧蜷起,他的指甲嵌到掌心深处,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用那双布满血丝的深邃眼睛,怒不可遏地看着辛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