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娘一听就老大不高兴了,嘴里强着:“什么话。我才不怕呢。哼。”话虽这么说,却是两步并作三步走,带着小鹊去了。晴雯这便扶着黛玉的手到:“姑娘快里面去,外头冷呢。”
三人进了屋,黛玉见贾环在窗边画着画,便摇手招呼晴雯等人不要说话,自是悄悄的走了过去。却见贾环正在画板上聚精会神的绘画,便也细看了起来。这一看不禁看得痴了,但见那画儿取名叫飘香图,背景是一颗桃花树。□□岁小女孩身材的黛玉,一身飘带衣裙,一手轻拽桃花枝,一手拿着团扇垂着,双目含波,与人对视。还提了字写到:黛眉顾盼,秋波流光。玉面成琢,神情余窈。桃下留影,飘香人间。下凡仙踪,似那神迹。四句头一字连起来刚好就是黛玉桃下。这画后来又被称为黛玉桃下图。
黛玉看得痴,只因画得逼真,画中人与镜中自己几无两样。画纸高约七八尺,(古尺,一米七左右)宽约五尺(一米多些)。画中人有真人高低大小,整个面部的彩绘已经绘出,表情□□逼真。贾环此时正站在一小凳上,细细的修补那睫毛。余者还是素描模样,但这已叫黛玉看得出神。
黛玉看了一会儿回过神来,不敢打扰贾环。便溜着步儿,好奇的看着贾环的屋子。这是贾环的外屋,被贾环布置成书房一般。
黛玉好奇,一边看着贾环的书桌,又不时的抬头看看贾环,眼神间多了一股柔情。只在不经意间,却是被书桌上一个凸厄的石头吸引。见那石头癞癞灰光,侧面斑驳不平,上面平滑,长不足一尺,粗如小儿臂,在这书画笔墨之间,却是极为碍眼。
这时晴雯端茶进来奉于黛玉说道:“林姑娘喝茶。”
黛玉接了茶点头问道:“晴雯姐姐。这石头疙瘩如此斑驳癞灰,怎会放在这书桌上。若是镇纸,却是大了,也是粗鄙。怪碍眼的。”
晴雯听了,瞄了一眼依旧在聚精会神画画的贾环,笑着解释到:“姑娘这就不知了吧。这石头啊,叫什么劳子磨刀石。是我们三爷花了好大的心思才弄来的。起先我也不知,后来才知道呢。因是我们三爷绘画写字时,喜欢用他自己做的硬笔,说是便利。便利是便利,不过那硬笔每用个把时辰,便要用小刀片儿削去笔尖的木屑。这小刀片儿又薄,每削个十天半月的便要钝了,那时就要拿到这磨刀石上磨一磨才能锋利儿。三爷为了便利,便放在这书桌上了,刀片儿钝了的时候,就顺手刮磨几下。”
林黛玉听了新奇,一边喝茶一边笑道:“当真是物物皆有用,这么个看着怪碍眼的石头疙瘩,到他这倒是用顺手了。”
晴雯点头笑道:“可不是呢。”
贾环听了她们说话,又觉得今天画得差不多了,便停下笔来休息。扭了扭手腕,问林黛玉到:“林姐姐真是稀客,今儿怎么想着到我这来呢?”
黛玉矜持,自然不会说想来看看他做什么。便说道:“你前儿说的话,我想不大明白。今儿见没事,便来找你问问。”
贾环问道:“什么话儿不明白?”
黛玉说道:“我是想问你,先前儿的话,为什么说生命在于运动?”
贾环听了心中暗想:黛玉是个多心的人,一些话儿不明白,要是不说清楚了,怕是要闷在心里,典型的多智而忧。于是便解释道:“人活着便是靠血,没血人就死了。人在运动时,血液就会加速循环。如果人不运动,那血液就减少循环。如此体内许多污垢杂质,便很难顺着血液循环排出体外。林姐姐你想想那水沟里的水,若是流得慢了,或者不流了,时间久了就会臭了,谓之死水。若是雨下大了,水流得急了,那就会把一些污垢都冲走,水也清了。这人之血液也一样的,若是经常活动身子骨,那血液就会流动得快些,就能把血液中看不见的污垢冲洗掉了。人的身体自然就更健康了。”
黛玉听了也觉得似乎有理。不过她今天主要是要看贾环最近在忙什么的,问问题也只是找个过来的借口,随口问的而已。如今听了解释自然就不纠结了,便又指着那画儿问:“为何画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