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听了转身往回走,突然大喝一声道:“赖二。”
那来生媳妇被这一喝吓得浑身打颤,冷汗都下来了。后来一听,好像又不是喝她,忙偷偷抬头看了看。却见贾环已经走了。
那赖二听来生媳妇说市面上最好的香油,一斤也就二十钱上下,心里就打鼓。贾环突然大喝,一时被吓得情不自禁的就站了出来,说道:“奴才在。”
贾环拿起桌面上的账本,一把就砸在赖二头上喝道:“赖二。你且给我念一念。府里所用的灯油香火钱,都是怎么入账的,府里的铺子院落年租子又是怎么收的。”
赖二听贾环这么一说,已经明白自己贪墨的事被发现了,双脚打颤,拾起掉在地上的账本,哆哆嗦嗦的念了起来:“文昌街三进落店铺一处,三月初八收上半年租金…租金三十五两。九月初一收下半年租金…租金三十五两,合计七十两。荣西巷子一处小院宅子,九月初三收今年租金…租金七两。”众人听到赖二念的账目,知道京城店铺宅院租金行情的人,早已议论开了。不一会儿便有一阵细细的议论声。
赖二一边念着一边吞口水继续着:“六月二十二,上好灯油五百斤,花费二十五两。香烛三百捆…花费…花费…”此时念到一些日常用品,众人听说价格相差极大,那来生媳妇哪里还忍得住,早在一旁嘀咕道:“哎呦。这哪里是买灯油香烛,和该是买金油银烛呢。”
赖二再也念不下去,一把跪在贾环身前哭道:“三爷。我错了。三爷。我错了。”
贾环坐回到椅子上冷笑道:“哼哼。上好的灯油,市面上一百斤打顶了才卖二两银子,你却入账五两银子。文昌街那样的铺子,一年租金二百两都拿不下,你却才收七十两。荣西巷子的院子,一年租金起码二十两,你只记七两银子。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你说。我该怎么办你才好呢。”
赖二直磕头哀求道:“三爷。我错了。三爷。奴才以前也不是这样的,直在珍大爷去了后,我才做手脚的。三爷我以后不敢了。求三爷开恩啊。”说着赖二便爬到贾环身前,双手就抱着贾环的大腿哀求。赖二媳妇也跟着跑出来,跪在贾环面前一起求情。
贾环一把将赖二踢开,一边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茶,一边骂道:“你这不长眼的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说着贾环便歪头对着秦钟问道:“秦钟。你给说说。家生奴才盗窃主人财物,私吞家主财产者。合该怎么处理。”
秦钟早得贾环交代,知道今天要拿赖二做法子,乃拿出备好的赖二卖身契说道:“按汉律。家生奴才,或卖身为奴者,皆需在官府备档。身为奴才,若是作出卖主欺主,贪墨家主财物之事,可交由官府法办。轻罪者杖八十,重罪者杖毙。家主亦可设家法。奴才犯错,家主可家法责罚,轻重自堪着。若置重打死者,家主需与奴才家人,或亲戚二十两烧埋银子。及交地方官府白银二十两,为消档费。地方官府则派仵作验尸消档。”
贾环乃对赖二冷笑道:“听清楚了。赖二。把你打死,我也花不了五十两银子。”
赖二吓得浑身冷汗,一个劲的磕头求饶。贾环拿起桌子上一袋百两银子的钱袋,扔到赖二身前说道:“这一百两,就是你的烧埋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