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笑得和蔼慈爱,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的,陆烟和幼子的婚事是丈夫临终前定下的,又是长子一意力主的,周太夫人也不知道方才李湛听见了多少,叫嬷嬷端了椅子到榻近前给他坐,又吩咐厨房上李湛从前在家时爱的点心吃食来。
一时问寒一时问暖,越问越觉得没话好说,椿萱堂里多了一个人,气氛倒比他没来时还更压抑。
李湛拿眼看看桌上那些个龙须糖杏仁酥,倒有大半是他不吃的,心里一哂,离家六七年,连吃口都变了,更何况是人。
他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武将,直来直往惯了,周太夫人还想岔开话题,李湛已经推开了嬷嬷殷勤递上来的茶,“儿子今日回京,在街上见了陆府的孝棚,我们两家是有亲的,母亲可往陆府吊唁过了?”
周太夫人还未如何,嬷嬷便急忙替她打了圆场:“瞧侯爷说的哪里话?自然是吊唁了的,老夫人今天早上亲自去吊的唁,拉着陆家姐儿说了好些话呢!”
李湛不理会嬷嬷,只盯了周太夫人的眼睛,沉声道:“既吊了唁,为何不索性留在陆家帮衬?渺渺才多大?母亲怎么能留她一个处理丧事?”
周太夫人叫长子指到脸上,一口气险些支不上来,又惊又怒:“你是,你这是在怪我?为了那个丫头片子,你难道还要指责起你的母亲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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