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狐疑,又有点想笑――这萧老贼挖空心思想对付我,已经到了
无所不用其极的程度,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啊!
“可恨这妖女,早有预谋,胆大包天,不但杀人越狱,还纵火焚烧天牢,枉想毁灭证据。可怜我的礼儿,为国捐躯,拼死护住了这反贼的一封书信。这正是天冈恢恢,疏而不漏!请太皇太后为我萧家做主啊!”萧昆棰胸顿足,慷慨陈词,说到动情处,涕泗交流,老泪纵横。他怒视着我,双目中燃着熊熊的烈焰,恨不能扑上来把我撕成碎片。
好,明明就是他们挟怨极复,阴谋陷害,蓄意夺信。结果被他这么一说,萧佑礼那流泯,倒摇身一变成了个为国捐躯的烈士了?我差点为他所害,无辜丢了性命,现在却成了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了?
我被他瞧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痦,机灵灵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偏过头去,避开他充满了仇恨的目光。
“苏秦,这是你亲笔所写吗?”老太太从残败的信封里取出烧残的舐片,拿到油灯下仔细察看了一番,递给身后的宫女,示意她把信拿来给我瞧。
我茫茫然接过,随便瞥了一眼,便知道是我的亲笔不假,点了点头:“是我写的。不过这是一封写给爹娘的家书,不知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老太太冷笑一声,忽地拍了床板一掌:”好一个狂妄大胆的丫头,竟然如此出言不逊,不但诋诲皇上,还围谋不轨,就凭这封信,杀你十次头也够了!”
“??”莫非那萧老贼找人修改了我的内容?我一阵狐疑,低头再看一遍――没错啊,那笔字,估计除了我,谁也写不出来。
奇怪,除了一些此地的见闻,好象真的没写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哦?等一下,难道.....?
我心中一惊,帐忙低头仔细一瞧,果然......
“......这个皇帝嘛,长得也一般般啦,没有啥特别的,更不是三头六臂的怪物,所以,老妈你就死了那条把他弄回去克隆的心好了!我是不会帮你弄他的头发,血液...什么乱七八糟的东东啦。你有本事,让老爸给你做个时空机器,亲自来一趟,到时看要复制他的手,还是他的头,随你高兴.....”
本来这是我的原文,现在被火一烧――好!
面!目!全!非!
“......皇上......是...怪物.....死了......把他弄回去......头发......血液.,.老爸.....来一趟...要他的手......他的头......随你高兴.....,.
哇咧咧,现在真的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我了!
莫非黍得太久了?我眼冒金星,感觉有乌鸦飞过,额上顿时划过好几条加粗的黑线。
可恶的油面大饼男,临死还踹了我一脚!一封信嘛,他干嘛拼死护住?那该死的火,把信烧成这样,还让不让人活?
“秦秦,你写什么了?”默言见我半天不吭声,不由得好奇地凑过身子来瞧。
我苦笑,发现好想去死!没事我干嘛踉老妈拿君惜玉开玩笑?早知道就写默言好了!那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可老妈貌似只对皇帝感兴趣!
“呃,那个,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这纯粹就是我跟老妈开的玩笑。那个,老妈你知道是什么吧?就是娘,那个我妈,就是我娘,她喜欢克隆人.....不对,也不是喜欢克隆,她很想克隆人。那个克隆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就是复制。呃,好家复制也听不懂......倒,讲不清了,晕了!”
我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越讲越乱,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现掉入了自己挖的坑里......
“那个,说了这么多,大家都听懂了吧?啊?哈哈哈...”我尴尬地笑了半天,可怜兮兮地把目光从惜瑶,惜玉,太皇太后,太后,林征鸿...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停在张幄身上――他眨巴着眼睛,一脸的茫然。
所有的人都是雾煞煞,脸黑黑地瞪着我,一致――也对,那么混乱,我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啥,听懂了的那根本就不是人!
“不懂没关系哈”我堆起勉强的笑容,急切地解释:“反正就是说,我只是跟我爹娘开了个玩笑,没有恶意的那种。这样,容易理解一点了吗?”
“玩笑?骸”萧昆狞笑着上前,铁鞭高高举起:“你说得倒轻巧,我现在把你一鞭打死,然后说是开个玩笑,行不行?”
“皇奶奶,你也应该知道,秦秦性子活泼,爱开玩笑。如果她真的想对四弟不利,又怎么会傻到把这种事写到信上,还把它带到牢里去?”默言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接过我的信,扬了扬:“难道就凭这几句幼稚而又没头没脑的话,就定她一个谋反的罪?”
“依我看来,如此大不敬而公然藐视皇上的话,诛九族都够了!”萧昆冷笑连连:”昭王爷如此轻飘带过,莫非你才是那个幕后主使者不成?”
“骸如果这样就算是罪犯欺君,其罪当诛的话,那么君某倒要请教,恶意制造、散布流言,让我母妃含冤莫白而死,令我找外公疯魔,逼死我的舅父,那些人,又该如何恁罚呢?”默言冷冷地回视着他,慢慢地一个一个地叙说,一步一步地逼上去。萧昆面色微变,接连退了几步,强装镇定:“昭王爷说的可是当年玉太妃之事?那件事,先皇已有定论;况且,事情已过去二十年,早已是沧海桑田,人事已非,何必又翻出来,徒增伤感呢?”
“含好一个已有定论?”默言怆然而笑,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雪白的信封:“王爷,你知道什么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