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过几分钟时间,鲁振华身上已热气腾腾、汗如雨下,显然消耗极大。
陈大石没修习过内气,但没吃过猪肉至少还见过猪跑,他很清楚,鲁老头如此不计损耗,对根基伤害甚大,而且老鲁以内气为外孙疏通经脉,促进其身体新陈代谢显然不是一天两天,而是经年累月。
这意味着,老鲁的根基极有可能已经毁了,日后修为不只难有寸进,甚至会维持不住现有的境界。
不过陈大石不觉得这个跟自己有关系,他一边感知,一边琢磨着该如何着手治疗鲁健这个怪病。
鲁教授的修为不知到了何等境界,竟能察觉到陈大石的感知,见这小子认真起来
,他也不由重燃希望。
毕竟就如陈大石所言,如果这次治不好,小健可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此时陈大石却开口问道:“你妈呢?”
这话乍一听好像是在骂人,但鲁家祖孙都明白他的意思。
鲁健因而‘娇躯’一颤,明显失了神。
鲁振华却一下子火大起来,转头便瞪了陈大石一眼。
当下陈大石感觉又像是被卡车撞到,再次倒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伤是没伤到,却很难受。
他也恼了,揉着胸口叫道:“老头,你够了,信不信本神医撒手不干了?”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鲁教授冷声道,她亲闺女,也就是鲁健的亲妈,是他跟小健心里永远的痛,陈大石这小子一句‘你妈呢’,同时戳中他们祖孙内心深处的伤口,你叫他如何能不恼火?
陈大石闻言毫不示弱,还走近两步:“你试试,杀不死我你就是王八蛋!”
鲁教授被他顶得火气更盛几分,但感受到掌下外孙那虚弱的身体,却终究不敢发火。
他轻轻一叹,内气随心而动,让鲁健沉沉睡去,而后才对陈大石道:“不要再在
小健面前提到她母亲,他会受不了的。”
这话还是冷冰冰,却不难听出老鲁已经示弱。
他原本不是会向人低头的性子,但为了保住外孙的小命,他却不得不选择妥协。
陈大石撇撇嘴:“你懂什么?我是发现他可能不只身体上有问题,心理上也有问题。”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呗。”
陈大石解释道:“某位伟人说过:再大的一泡尿,也滋不醒一个铁了心装睡的家
伙。”
鲁教授听得老脸发黑,要是在他的课堂上,这小子敢如此胡说八道,他早把人赶出去了。
陈大石则是继续道:“鲁健长年遭受病痛折磨,也许早就已经不想活了,倘若他一心求死,再好的药物,再高明的医生,也不可能达到预期的治疗效果。”
“不可能,小健前两天生日还许过愿,希望能陪着我一直到老…”
鲁教授连连摇头,不愿意相信陈大石的诊断。
“这并不代表他想活下去,只能证明你是他放不下的人,也许他现在还活着,为
的早已不是自己,而是你。”
陈大石轻轻一叹:“况且,他说的是‘陪你到老’,你难道还不够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