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哥笑够了，忽地凑在他面前，匕首沿着弧线向上，滑过新冒出来的胡茬，这种沙沙声，让康浪亢想起康妮曾送给他的手动刮胡刀。
“康总，想活命就把针剂给我。”
匕首绕着他的眼睛打转，最后停在眼眶边缘，紧挨着骨头竖起尖刃，隐约下压。
“或者，我先挖出一只眼睛警告一下？”
康浪亢艰难地吞咽口水，“别，明总，只要放我一命，我啥都给你！”
尖刃移开，在视野里变大，他闭上眼，感觉到刀背在眼球上拍了拍。
“针剂。”
“哎，哎。”
康浪亢抬起一只手——
“嗯？”
“针剂在我嘴里，得掏出来，我没有别的意思。”
刀尖移到他脖子，抵着大动脉，“别耍花招。”
康浪亢哪敢，手指头伸进嘴里，摸到后槽牙上使劲摇晃。
明哥紧盯着他的动作，眼底逐渐溢出疯狂之色，事，即将大成！
随着一声轻响，两颗假牙脱落，康浪亢把它翻过来，内里空洞，中间躺着一小支浅淡的、正宗金黄色的密封液体。
明哥皱眉，“这根本没有一毫升！你敢骗我？”
脖间猛然一痛，康浪亢暗骂，急言解释：“现在就只这么多！不然我怎么会突然拥有第二异能？因为前几天其中的一半被我吸收了！”
他心跳激烈，每一次血管跃起都能碰到冰冷的刃。
明哥脸上闪过疑惑，“真的？”
“对，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得知我手里有这东西，但如果我能拥有新异能，你也一定能！”康浪亢绞尽脑汁组织语言，当看到明哥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喜时，他知道自己抓住了命门。
“我有抽烟史，你比我抽的还多，我只用了半支就成功，你也——”
“想知道我是从哪知道这个消息的吗。”明哥打断他的话，抢过假牙的一刻心都落地了。
“——哪？”
“你的宝贝女儿，康妮。”明哥舔舔嘴唇，似在怀念，“你养得真不错，我已经很少见那么单纯的孩子了，只用请她喝喝酒，帮她抢到bas，她就请我一起坐下。啧，看来酒量是练不出来的。”
在康浪亢恍然大悟的瞬间，他手中用力一按，然后动作娴熟地闭上眼睛。
感受着颤动的身躯从激烈到脱力到平静，明哥笑着抛出最后一句话。
“康总，你的双腿上怎么都是泥啊。”
他掀开眼皮，身下康浪亢瞪大的瞳孔开始浑浊，荡满死气。
握紧手里的东西，明哥起身，这时视野里出现一双靴子。
“跟我们走一趟吧，明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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