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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该隐的记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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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被杀的仇人的鬼魂会比被杀的朋友的鬼魂更加可怕;而假如你不能付给他的亲属一笔金钱以慰藉这些鬼魂的话,你还能对他们做些什么呢?

有许多办法可用来保护武士们抵御先前被他们赶入阴间的那些人的鬼魂。这样的防备措施之一显然是把杀人者打扮得使鬼魂认不出来;另一种防备措施是用一些办法把这个人扮演成相当可怕或相当讨厌,让鬼魂不愿前来胡闹。这些动机里面的任何一个都可以用来解释下列习俗,它们是我从大量类似事件中挑选出来的。

在刚果自由邦的班图人中,有一个巴雅卡族,他们认为,“在战斗中被杀死的人会差遣自己的灵魂去找那个杀死他的人报仇;但后者可以通过在头发上佩戴鹦鹉的红色尾翎和在前额涂上红颜料而逃脱致死的复仇”。

东南非洲的通加人相信,一个在战斗中杀死敌人的人面临来自死者鬼魂的极大危险,鬼魂会追踪纠缠他,并可能将他逼疯。为了防御狂怒的鬼魂,杀人者必须留在中心村落保持禁忌状态几天,在此期间他不得回家见自己的妻子,还必须穿旧衣服并使用特殊的勺子从特殊的盘子里吃饭。

从前,按惯例要在这个人的两眉之间刺上花纹,还要用力把药膏擦入切口,以至于造成小脓疤,使他显出暴怒野牛的样子。在巴苏陀人中间,那些“杀过敌人的武士要被净化。头领应当在全军将士面前将一头牛献祭,并把这些武士清洗干净。他们还要把这只牛的胆汁抹在身上,这样就能把追踪他们的敌人的鬼魂挡在远处”。

在英属东非卡维隆多地区的班图族各部落中,当一个人在战斗中杀死了敌人,他就要在回家途中剃去自己的头发,他的朋友就用通常由母牛粪制成的药膏擦遍他的全身,以阻挡被害者的鬼魂前来骚扰他。在卡维隆多地区的尼洛特人各部落中,“当武士在战斗中杀了另一个人时,要将他与村子里的其他人隔离开来,让他在一所单独的棚屋里住上四天,由一个年老的妇人为他做饭并像喂孩子那样喂他,因为禁止他碰触任何食物。

到第五天,由另一个人护送他到河边,把他清洗干净。此人还要杀死一只白山羊并将其煮熟,把羊肉喂给被隔离者吃;羊皮则切成细长条,缠在他的两只手腕上和头上,当天夜里他回到临时住处。第二天,他再被带到河边洗澡,然后给他拿来一只白鸡。他把这只鸡杀了,由陪伴他的人为他烧好,再喂他吃鸡肉。这时候宣布他已经洁净,可以回到自己的家里去了。

有时也会发生这样的事:一个武士在战斗中用长矛刺伤了另一个人,后者过一段时间因伤而死。当人死去以后,他的亲属就会来找那个武士,告诉他死讯,他立刻就得与他的族群隔离开来,直到举行完上述仪式为止。

他们说,仪式对于让死者的灵魂自由离开是必要的,鬼魂本来一直缠住那个杀死他的武士,只有完成那些仪式才能放走鬼魂。万一有武士不愿举行这样的仪式,鬼魂就会发问:为什么你不做这些仪式和不让我自由地离开呢?万一有人仍然不肯照办,鬼魂就会抓住他的喉咙并把他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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