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住在孟加拉湾安达曼群岛上的原始居民中有一个也许与这里有关的大洪水传说,虽然严格地说这些岛屿不属于印度群岛。这些原始居民说,当他们被创造出来后不久,人开始变得不驯顺并对造物主在创造他们时吩咐他们的话置之不理。于是,怒不可遏的造物主发下大洪水,也许除了造物主自己居住的塞多山峰以外,整个大地都被淹没了。地上所有活的东西,人和动物都死于洪水之中,只剩下两个男人和两个女人,他们恰好在灾难来临的时候待在一只小划子里,因而得以逃生。当大水终于退去的时候,这仅有的几个人登上了岸,但是他们发现自己处于悲惨的境地,因为所有其他动物都已死绝了。造物主普鲁伽仁慈地帮助他们,重新创造了各种动物和飞禽,供他们使用。但点火还很困难,因为洪水熄灭了每一个炉灶里的火焰,所有的材料当然非常潮湿。于是他们的一个死于洪水的朋友的灵魂及时赶来援助。他看见他们的苦恼,就化作翠鸟的模样飞到天上,找到坐在火炉旁的造物主。
这只鸟拍了拍炽热的燃木,打算用嘴叼着它送给地上没有火的朋友,但由于匆忙或激动,他把火种掉在造物主本人庄严的身体上;造物主因受辱而怒气冲冲,又痛如针扎,就把烧得发红的木炭向鸟丢去。不过他没有打中,木炭呼啸着从鸟的身边擦过,“扑通”一声从天上直掉下去,正好落在冷得发抖和呻吟的那四个人坐的地方。这就是人在大洪水过后怎样重新使用火的过程。当他们暖和过来并有了闲暇以后,就开始思索所发生的一切,这四个从洪水中活过来的人开始抱怨造物主毁灭了其余所有的人;愤怒使他们失去了理智,他们甚至打算杀死造物主。但造物主规劝他们不要有这样大不敬的念头,他用平静的语调对他们说,他们最好不要有这种企图,因为他像树木一样坚固,他们的弓箭对他毫无效果,而如果谁胆敢对他动一根指头,他就要让他们每个母亲的孩子和女儿为此流血。这个可怕的威胁产生了作用:他们向命运屈服了,而平和下来的造物主俯身用温和的语气对他们解释道,是人故意违背他的命令才招致了大洪水,任何同样的冒犯都将再次引来大洪水的应有报复。这是造物主最后一次向人现身并同人面对面说话。从此以后,安达曼群岛上的居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但直到今天他们一直怀着敬畏和担忧之心按照他的旨意行事。
9.澳大利亚的大洪水故事
维多利亚州的昆南伊人讲述的故事维多利亚州的其他部落讲述的故事昆南伊人是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吉普斯兰地区的土著部落。他们说,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过一次非常大的洪水。整个国家浸在水里,除了一个男人和两三个女人,所有的人都淹死了。他们在艾伯特港口附近一个积满淤泥的岛上找到了庇护处,四周都是水。正在这时候,一只鹈鹕,或者如昆南伊人所称的,一只叫作“崩吉尔波隆”的鸟,驾着自己的独木舟驶过该岛,他看见这些人所处的悲惨境地,就过来帮助他们。一个女人非常美丽,使得他爱上了。当那个女人想要到独木舟上去的时候,他对她说:“不是现在,是下一次”;于是等他把其余的人一个一个运到陆地上以后,她就留下成了最后一个。这个女人害怕单独与摆渡者呆在一起,不等他返回来最后一次渡她,就下水向对岸游去,却消失在水中。不过她在离岛之前把负鼠皮斗篷披在一块圆木上,并把它放在火炉边,这样它看起来就像自己一样。这时候鹈鹕回来摆渡她,喊道:“现在过来吧。”那段木头没有回答,于是鹈鹕勃然大怒,冲向他心目中的那个女子,用力向她踢去。
他当然只能弄伤自己的脚。他被女人设计的可恶玩笑弄痛,心里非常懊恼,也非常愤怒,就立刻开始给自己涂上白颜色,想去同那个欺骗了他的无耻女人的丈夫决斗。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好这些战斗准备,身体还一半黑一半白的时候,突然来了另一只鹈鹕,他并不知道半黑半白这样奇怪的生物是什么东西,就用自己的嘴啄他,并把他杀死了。这就是鹈鹕至今黑白相间的缘故;而在洪水之前它们是全黑的。
居住在维多利亚州泰伊尔斯湖的当地人说,大洪水发生的过程是这样的。从前有一只巨大无比的蛤蟆曾经吞下过地上所有的水,谁也别想在任何地方找到一滴水喝。情况极为糟糕,尤其对鱼类而言更甚,它们在陆地上张开嘴挣扎。于是动物们凑在一起商量如何是好,它们决定最好的方法是设法让蛤蟆哈哈大笑,这样它就会喷出所有的水。然后它们汇聚到蛤蟆面前,开始蹦蹦跳跳和表演能使任何正常人笑死的恶作剧。但蛤蟆甚至连抿嘴微笑都没有。它闷闷地坐着,默不作声,凸起两只大大的眼睛和鼓鼓的双腮,像一个庄严的法官。鳗鱼想试试最后的方法,它用尾巴站立起来,开始到处扭动、舞蹈和旋转,扮出最滑稽可笑的怪样子。这一次蛤蟆再也忍不住了。它的严肃表情放松了,终于放声大笑,眼泪流到面颊上,水也从它的嘴里流出来。但是动物们得到的水比它们所要求的更多,蛤蟆吐出的水造成了大洪灾,淹死了许多人。实际上,假如此时不碰到鹈鹕的话,大概整个人类都会丧生水中,是鹈鹕把所有还活着的人选到自己的独木舟上,从而挽救了他们的生命。
10.新几内亚和美拉尼西亚的大洪水故事
新几内亚的土著人讲述的故事斐济人的大洪水故事美拉尼西亚人的大洪水故事在英属新几内亚的卡巴迪地区的土著人中有一个传说,称从前叫罗贝洛的人和他的弟弟对周围的居民很生气,就把一根人骨丢到小河里。
很快,河水大涨,形成了海,淹没了所有的洼地,把人们驱回到山上,逼得他们一步一步逃到最高的山顶。他们在那里生活,一直到海水下降为止,这时候其中一些人来到低地,另外一些人仍然留在山上,在那里盖了房子,种了庄稼。新几内亚北部沿岸柏林哈尔勃的伐尔曼人说,某日,一个非常善良的人的妻子看见一条大鱼正游向岸边。她叫来了丈夫,但他起初看不见鱼。妻子就笑他,并把他藏在香蕉树后面,让他透过树叶察看鱼的踪迹。当他终于看见鱼的时候,吓得惊恐不已,派人叫来自己的孩子,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不许他们捕捉和食用这条鱼。但其他人拿起弓、箭和绳子,抓住了鱼并把它拖到岸上。虽然这善良人警告他们不要吃这条鱼,但他们还是吃了。这个好心人看了之后,就匆忙把每种动物都挑选一对,赶进山上的树林里,自己则和家人爬上了椰子树。那些邪恶的人还来不及吃完鱼,大水已经从河底猛烈地涌上地面,没有人来得及逃生。所有的人和动物都淹死了。当大水漫到最高的树梢时,它就像快速涨上来一样,快速地退下去了。此时,那个好心人和家人从树上下来,开始安排新的耕作。
据说生活在荷属新几内亚的曼伯拉莫河沿岸的土著人讲过一个因河水泛滥而引起大洪水的故事。大水甚至淹没了伐内萨山,从水中脱身的只有一个男人和他的妻子,还有他们带的一头猪、一只食火鸡、一只袋鼠、一只鸽子。这两个人就成了现在人类的祖先;而所带的牲畜和飞禽则成为现存所有动物的祖先。淹死的动物的骨骸至今还躺在伐内萨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