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袁军士卒在营寨墙壁之外轻手轻脚地做足准备;营寨之内的麹部将士张着早已搭好弦的强弓劲弩,咬牙切齿。
尽管这两支军队有不同的兵器、不同的服色、甚至连部署动作都有所不同,但他们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那便是无论燕军还是袁军,军卒武士皆大气不敢强出,生怕因此走漏风声,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营寨中顶盔掼甲的麹义若是知道敌军主将蒋奇的想法,定然会笑掉大牙,营外偷懒的那几个壮硕军卒是他从军挑选出的几个精悍胆大之辈,要心知就在敌军眼皮子底下却不做丝毫动作,这个非大勇者所不能。而在发现敌军后,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进入营寨,以将消息报给麹义等人。
麹义收回了外面所有斥候,就只靠着这几个军卒来看出敌军的部署,没有比这还要再冒险的事了。不过至少在现在看来,冒险得到了极好的效果,至少蒋奇到现在还没有发动袭击……麹义勾起阴险的笑脸,蒋奇的进攻来得越晚,便说明他越是贪心。
而作为袁军主将的蒋奇越贪心,麹义便越有把握击溃这支数目庞大的敌军。
“让儿郎们跃入营寨,抢下寨门。让鼓吹乐准备好,寨门洞开之时,便是让他们大肆奏乐的时候”蒋奇这么说着,似乎已能看到营寨被从内而外地打开,“开寨门者,赏金一百!”
任何军寨,最难攻破的一定是寨门,尽管开门之后大多有一场攻坚恶战,但这就好似攻城时打开城门,让原本固若金汤的城池变得四处漏风,比起真实存在的劣势,更糟糕的是守军因此崩溃的士气。
打任何一场战争,士气都是胜败的先决条件,而一场战争的结束,往往以一方士气衰败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