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诀往前走了几步，停在窗前，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苍老的跟七八十一样的男人，没人敢相信这还是一年前冷厉风行的皇帝。皇帝的病就是从一年前开始的，这病来得急，宫里的太医全都束手无策，访遍民间也没能找到一个能治好皇帝病的神医，越拖越严重，直到今日还在苟延残喘。
皇帝看着楚诀的样子似乎突然愣了神，半晌他伸出手想去摸楚诀的连，嘴里还喃喃着，“锦儿……”
楚诀眼睛里渗出冷意，“陛下认错了，锦妃娘娘十几年前就被烧死了。”
皇帝有些恍惚的收回了手，“是啊是啊，她死了，朕亲手烧的……”
楚诀不由得握紧了拳。像是恢复了点神志，皇帝捂着自己的头，从枕头旁边拿了个药瓶递给楚诀。
楚诀接过来收下。
“吃吧。”皇帝道，“你应该快病发了吧？”
楚诀咬了咬牙，还是倒了一颗出来吞进去，从胸口伸出来的黑丝慢慢变浅消失。
皇帝看着他吃完，这才颤颤巍巍的下床，去书桌旁边拿了份圣旨出来，他递给楚诀。
楚诀看着他，拿了过来，低头扫了一眼，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皇帝叹了口气，“你啊，真是跟你母妃一模一样。”皇帝又自顾自的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当初，朕把天山的圣物捧来给她，她都不曾笑过，如今朕把江山给你，你也是如此。”
“陛下觉得好的，别人却未必觉得。”
皇帝身子不行，站了一会儿就咳嗽个不停，他慢慢坐回床上，“你……就没什么要问的吗？”
“为什么立我？”
“炎儿虽是嫡出，但脑子转不来弯，做上那个位子，只会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