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细密的棕榈叶撒下来时,靳致跑完日常二十公里负重越野,拐过弯儿过了终点。他胸口剧烈起伏,慢慢踱步到另一边拎起自己的水壶。
所有人都举起水壶,自上而下往自己头上浇水,同时半张着嘴吞水。现在温度自然不如正午高,但也绝对不是令人清爽的温度,稍微走两步便出一身汗的日头上,跑完二十公里越野的学员们个个汗流浃背,面色潮红,当然黑人是看不出来的。
靳致不一样。他喝水动作不紧不慢,浑身上下都是良好的教养气息。在这一群地痞无赖出身的五大三粗黑白人粗犷的行为里格格不入。
“哦,那家伙应该在他母亲的怀里喝奶。”
然后是一阵充满恶意的嬉笑声,这在正常社会中是很少存在的,但来kr的人显然不这么想,他们的想法基本都是有了就说,笑再大声也不夸张,那种在背地里说人坏话的娘们儿劲儿是没有的。至于矜持和礼貌,去他妈的吧,那是弱小的人和虚伪的绅士才有的无病呻吟的东西,所以靳致在这里的生活其实并不好过,如果不是kr严禁私斗和拉帮结派,靳致早不知道被拖到哪个小角落里被殴打致死了,毕竟整个kr放眼望去,东方人很少,所以作为教官的江楼就显得尤为扎眼。
不远处的人堆里传来一阵起哄声,不时传来撕破音的叫喊。有一帮人围着一圈整齐地喊着。间或掺杂了些别的什么不和谐的声音,不过也被三区为自己教官加油的声音一致压下去了。
靳致顺声看去,只看到了一堵肉墙。江楼被人从后方用手臂勒住脖子,他撑起拳极快的曲起左肘,连续砸向后方人的胸膛,后面的人被打的踉跄,手臂用力将江楼掀到身后,江楼落地的瞬间小腿勾住他的。咬牙用力扳倒那人。两人同时倒地,然而江楼先那人一步,以更快的速度从地上弹起一脚踩在那人喉咙上,阻止了那人起身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