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毕竟不是正常的师徒,师父曾经说过,要自己的一双眼睛作为抵押才会交自己这许多的东西,就算不要眼珠也要同眼珠一样珍贵的东西。怀亦下意识的摸了摸眼睛,当初什么都没有,就答应了这荒谬的要求,现在想来却有些后怕。
恐惧的事情也许并值得恐惧,但是那件事到来之前的时间才是漫长又未知,怀亦不止一次的梦见自己满脸是雪,眼窝凹陷的模样,总是惊出一身冷汗,如果师父来了,她该如何做呢?
这种情绪一直延续到除夕,怀亦打算关了医馆,舒舒服服的窝在床上,要把房间里的炭火烧得热热的,点亮烛火拿上几本书,看到睡着。当然,这都是怀亦的想象,还不到晌午,大门就响起有节奏的敲击声。
怀亦有些不敢开门,万一一开门就是一个夺命手,那怎么办,可是要是躲着不出来,难道师父就不会进来?硬着头皮的怀亦磨磨蹭蹭的去开了大门。
玉树立风的睿王站在门口,看怀亦一脸惊讶的模样,低头轻笑了一下,“我想大过年的难免寂寥,不如同我一起回王府吃顿饭,叫上石头和周婶一起吧。”
怀亦一听别提多高兴了,这眼珠子恐怕还是能在眼眶里多待两日了。“你等下我,收拾收拾就来。”
没一会就坐上了去睿王府的马车,睿王几日不见怀亦,直觉她又清减了一些,最进事务有些繁多,没有顾得上她,也不知道周婶他们走了几日,这几日怀亦恐怕是能凑活就凑合的,自己好歹多留她几天,等他们回来,再送怀亦回家。
怀亦正在马车里胡思乱想,一声接一声的叹气,睿王见她如此,宽慰道,“你不必如此,我不会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