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昕：“伯伯。”
“哦，是伯伯啊。”
“嗯。”
安昕很少见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容绍聿。”
她唤了一声，没有任何回应。
容绍聿连眼睛都忘了眨，目光柔得快化了，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安昕没法子，只好又叫了他好几声，就在她即将拔高音量时，他如梦初醒，缓缓垂下了眼睫。
面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宝宝感到很有趣似的晃了晃小手。
安昕回手招了招，神情亦是柔和。
梁冰冰离开时说过会去两天，明天差不多就该回来了，她很珍惜跟宝宝相处的时光。
容绍聿从魂游天外的状态中缓过来，嗓音跟着一颗心微颤道：“我刚刚听错了，还以为她叫爸爸。”
“孩子发音不准，不过称呼倒是没叫错，是应该叫伯伯。”
容绍聿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微微笑了一下：“也没人教她，不知道怎么就学会叫人了。”
“嗯。”
“安昕，孩子一般几个月就会叫爸爸了？”
“快一点就七八个月，慢一点一岁多，都是正常的。”
容绍聿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计算时间。
“如果……”容绍聿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她应该一岁零两个月了吧，应该会叫爸爸的。”
他本该更早听到这个称呼。
安昕心口一紧，呼吸都跟着发闷，吐出一口气说：“不会的。”
“我知道不会的，”他苦笑了一下：“我知道。”
安昕深吸了一口气：“我是说，你忘了算怀孕的时间，我打掉她那会儿怀孕四周，不早产的话八个月后才出生，到现在也才半岁，还不会叫人。”
“……这样啊。”容绍聿急急问：“半岁的话，长牙了吗？”
“……差不多吧。”
“还是只吃奶吗？能不能吃点其他食物？”
“还不行。”
“长牙了也不能吃？”
安昕转过身，沉声道：“半岁的孩子还没断奶呢，虽然长牙了，但她的胃消化不了其他食物。”
容绍聿点了点头。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有，”容绍聿轻轻摇了一下头：“下个月去鸡鸣寺，我带些奶粉去吧。”
安昕微微一顿，而后点了头：“嗯，再带点玩具吧。”
“好。”
容绍聿突然有些羡慕陈焱。
至少，他的女儿是真实存在的，看得见摸得着。
而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