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皇上这锅甩的轻松!
赵辞胤捻了捻手指上卡着的一张纸条,那是暗卫发给他的消息,谢允今天跟南蛮使者一同春游踏青的消息。
赵辞胤收到纸条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只觉得这么长时间的忍耐、找人对打以泄心中烦闷情绪努力,统统都白费了。
谢允和别人一同观赏风景,和别人共饮交谈,和别人深情对望,他一想到这些就控制不住胸腔里的一团火,一个甩手庭院里的竹林变废了一半。
实在没有办法排遣心里面的郁闷,赵辞胤一抬脚就出了王府,不由自主就转到了谢允这里。
他轻功了得,除了两人相熟期间从大门走过之外,基本上都是翻墙进来的。
对他来讲,皇城就没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只看他乐不乐意,于是,就在谢允出神的时候,他坐在了窗台上,在谢允不知道的情况下,一直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首曲子听起来十分动听,就好像为他所做的一样,每一个旋律都融入进了他的心境,喜怒哀乐,上下起伏,最终落在止步不前的困境之中。
好像他回到京城之后所经历过的心境一般。
如今的他不就是像被困在牢笼里的猛兽嘛?空有一身勇力,曾经无所顾忌,却不知有一天他被关在了牢笼里,看任何事务都触不可及。
他在等,等一个回眸,等一个回头,等一个预料不到的解释和缘由。
所以,谢允主动请求他的那一刻,他仿佛感觉到了牢笼的松动,如果可以,他想重新获得自由。
谢允:“不知王爷放在我身边的暗卫能不能……收回去,如今在下已跟王爷没有瓜葛,这暗卫放在在下身边委实不妥,还望王爷尽早收了回去,以防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引起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谢允说的不卑不亢,不轻不重,一点都不害怕身为玄王的赵辞胤的威压,也一点都不担心伤害赵辞胤曾经对他关怀备至的心。
赵辞胤垂了垂眼睛,原来这不是要让他重获自由,重获新生啊!
这是让他断了最后的念想,暗卫回来了,他再想知道谢允身边发生了什么事,再想知道谢允近来过的好不好,不知道要多费劲啊。
何况,他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谢允一丁点儿的信息了。
赵辞胤的心狠狠的往下一沉,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暴虐因子都在谢允面前藏起来,如果他再无所顾忌地对谢允做些什么事,终究还是什么都挽回不了,只会落得两个人两败俱伤。
谢允伤了身,而他伤的是心。
“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辞胤才用一个字答应下来。
谢允擦掉手心里的一片濡湿,他很紧张,他怕再惹赵辞胤生气,后果会不堪设想。
不过松口气的同时,他也忍不住一阵失望,或许从今以后,他和赵辞胤就永远割断了联系,再也没有可以见到他的理由了。
看着赵辞胤翻下窗台,朝着外面渐黑的夜空摆了一个什么手势,然后就听见房屋顶上瓦片颤动的哗啦哗啦的声音。
赵辞胤扭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内的谢允,黑沉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潇洒肆意,而是被一团谢允也看不透的幽深空洞代替。
突然间,谢允的心失了节奏般一阵乱跳,还不等他往前迈出一步,赵辞胤就消失在了夜空之下。
谢允慌了神的推开房门跑出去,左右四周来回寻找,哪还能看见赵辞胤的影子,就连经常看见他给他请安的暗卫也不见了踪影。
结束了,这是真的结束了。
谢允不知所措的垂着手向着夜空扬起脸,夜空里仅有的几颗星星在他眼里逐渐模糊,氤氤氲氲连成一片,他已经分不清他看到的到底是高洁的月亮还是暗淡的星辰。
或许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数不清的泪水和往日的种种残影。
谢允沉重的走回房间,十分有规律的做着平日里他经常做的那些事情。
早就习惯了不是吗,这些东西不会让他心痛,他也不用花心思在这上面,只要按照肢体记忆来做不就好了吗?
房外的夜空也依旧如常的包裹着这个大昭京城,从来不会为其中发生的各种悲欢离合所撼动,从始至终,它只需要无穷无尽的去包容,却也像从没有留过情的薄情。
无论如何,第二天太阳都会照常升起,一切都会恢复规律,继续下去。
只不过,今天的早朝,谢允在朝堂之上没有看见赵辞胤而已。
谢允以为赵辞胤只是告假,根本没有多想,朝堂上的大臣也没有因为赵辞胤的缺席而产生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