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辞胤把谢允抱在怀里,无声的安慰着。谢允知道赵辞胤对他用情很深,所以即使是知道赵辞胤这一番自作主张的做派,也没有舍得推开赵辞胤,他闭上眼睛,依偎在赵辞胤的怀里,任心里各种情绪翻飞。
等谢允喝了一碗粥,就又困的想要睡觉了。
赵辞胤看着他沉静的睡颜,心思沉敛,默不作声的给他盖了盖被子,就走出了房门。
房门外不远的地方,沈长安跪在地上,等着王爷的惩罚。
平日里叽叽喳喳的林继业不知为何,此刻乖巧的很,静静地陪着沈长安一起跪着。
王爷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做理会,直接从他们身边过去了。
沈长安心里一急,跪着转了个方向,求道:“王爷,请治在下的罪。”
知道实情的林继业也赶紧求饶道:“王爷,沈长安也是担心谢大人被人占了去,才用的那种药,虽然……虽然谢大人身体不能再操劳,也不能让沈长安陪命啊!”
“谁让他陪命了?”
林继业眼睛里一亮:“王爷?”
“你们从来不知道他最在乎什么,不是功名利禄,不是身强体壮,也……不是我。他只在乎还能不能为朝廷效力,能不能给谢家留一个清廉的名声。
“而你的药毁了他的身体根基,他那么勤奋又要强的一个人,继续当官的话,沈长安,你告诉我,他还能坚持多久?”
沈长安跪在地上沉默不语,那种关头,他曾犹豫过,吃了那颗药,势必会破坏谢允的各项身体机能,恐怕以后绝对不能再劳心劳力了。
可是如果不吃,谁又敢碰谢允的身体,万一谢允忍不住,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林继业见两个人僵持在那里,心里极其憋屈,他可怜巴巴的怼了一句:“不救是问题,救也是问题,沈长安有什么办法啊?”
赵辞胤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对,即便我不介意他迫于无奈跟别人交合,但他那么严谨的一个人,恐怕也没办法接受。”
沈长安听着王爷委屈求全的话,心里也是十分自责,怪只怪他医术不够高明,没有更好的法子让谢大人安然无恙。
“起来吧,也跪了两天了,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接下来,还需要你调理他的身体。我只有一个要求,绝对不能让他累到。”
赵辞胤说完就走了,重安兵力他需要整顿一下,除了加上防守之外,他还要给胡人下一剂猛药,保证他十年之内翻不了身。
沈长安的腿已经跪麻了,一时半会儿还起不来。
林继业虽然也是跪着,但他已经偷工减料惯了,很轻松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快起来啊,王爷不是不追究了吗?”
说完林继业才意识到沈长安这不是不想起,而是起不来了。
接着他就不由分说的拉住沈长安的手,要把他拉起来。
沈长安的脚还是麻的,根本站不稳,情急之下立马阻止林继业道:“等等,还不行。”
来不及了,林继业用力太大,已经把沈长安拉了起来,沈长安脚下很虚,根本站立不住,直直的朝前扑去。
沈长安的心顿时成了一滩死水,王爷没有惩罚他,他自己要惩罚自己被摔在地上去不成?
意料之外,摔了也不怎么疼,沈长安突然很庆幸。
“沈长安,你的腿还麻吗?不麻了就赶紧起来吧,我感觉我的后背动不了了。”
沈长安看着他身下的林继业,赶紧制止他的大呼小叫:“小点声,小点声,谢大人被你吵醒了,王爷又要怪罪你了。”
林继业绝望的的看了他一眼,又仰头看了一眼苍天。经验告诉他,不能跟谢允作对,不管王爷在不在,吃亏的都是他。
“那你能起来了吗?回去给我看看我的背,一动就疼,你看是不是骨头断了?”
沈长安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等林继业忍痛站起来之后,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说道:“骨头没事,不然你都站不起来,不过,瘀肿是少不了了。看在你没让我摔在地上的份上,我就帮你推一下好了。”
“好,有劳你了,你能帮我推一推,再摔一次都没问题,嘿嘿。”林继业赶紧应承下来,太难得了,沈长安亲手给他做推拿,想想都划算。
沈长安无奈的叹了口气,提醒道:“别贫了,我只是看你今天这么帮我,才这么做的,你那伤,只要擦一点软膏,过几天也能好。你再摔一次,就只有软膏了。”
林继业瞬间恢复正经:“行行,听你的,你是大夫,你说的都对,赶紧回去吧,我现在又觉得疼了。”
沈长安应下来,两人互相扶着走了。
两天,仅仅两天而已,事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重安岭一役,胡人神通不在,不知道西蜀军作战计划的条件下,他们根本不是赵辞胤的对手。
再加上重安岭本就易守难攻,胡人的伤亡惨重。
可赵辞胤却不想结局止于此,他要让胡人除了没有外部力量坚守之外,还需要让他们内部再也挑不起进犯大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