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步出抱厦,沿着游廊走向月洞门后的小花园。
刚垂头看了看脚畔的牡丹丛,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随后梁郴的声音也响起来:“你今日怎么心事重重?”
裴瞻望着他:“你怎么来了?”
梁郴轻哂,双手背在身后:“咱俩同袍多年,莫非连这一点默契都没有?
“当年攻打回阳关那一战,咱们不就是靠叩那三下桌子,达成了唱黑白脸的默契,说服了一众反对的将领吗?”
裴瞻面容也放松了:“大将军果然心细如发。”
梁郴道:“少给我戴高帽了!什么事儿?这里没人,说吧。”
裴瞻吸气:“我这几日找到了一点线索,匕首的来历大致清楚了,但是它的主人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送完他把这几日如何从顾修那边查到的消息皆说了一遍。
梁郴听到半路面色已经凝重:“竟然还牵扯到了大月皇族?那翼王段徊因为母族出身高贵,原先在朝中呼声很高,有很多拥趸。
“所以当时夺权失败被灭族时,死伤也非常惨重。有关翼王府的一切都被他们大月视为不祥之物,那匕首虽然还算锻造的不错,却也不算什么一等一的宝刀,大月国中人一般不会持有它,除非是王府的遗臣。
“这沈绎是什么人?”
“前朝留下来的赏赐录簿上,没有说明他的来历。还待我们去查问太傅给我们的那两个史官。”
梁郴沉吟:“虽然是可以直接去找那两个人进一步取得线索,但因为这匕首来自大月翼王府,到反而需要更加谨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