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网在帮别的顾客解决售后问题的男生瞟了我一眼,脸上分明是不屑。
我也不甘示弱地瞟了回去,哟,胸口挂着那个工牌上写着名字呢,袁祖域,还挺好听的。
切,好白菜都被猪拱了,这么好听的名字怎么就给了这么一个思想阴暗的人呢!
左挑右选终于选了一部诺基亚n系列的智能机,粉红色的,据说是限量版。
我当然也没那么幼稚相信这种流水线上的产物会真正限量,趁顾辞远排队去交钱的时候,我四处打量,忽然发现他们柜台上那台笔记本上的苹果标志是贴上去的。
这个发现令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袁祖域放下手中的活儿问我:“你笑什么?”
我也真傻,什么叫自取其辱,我将给他听:“我笑着个苹果是假的。”
“那关你p事?”
……
顾辞远付账回来看到我满脸通红的样子,觉得很奇怪:“你热啊?”
我摇摇头,牵起他的手就往外冲,临走前我狠狠地瞪了袁祖域一眼,心里骂了一句“你这个乡霸烧饼”。
就在顾辞远陪我买手机的同一时间,正在a大上课的杜寻接到一条只有两个字的陌生短信:“出来。”
正好是在上大课,几百个人坐在阶梯教室里,一眼望过去全是人头,他想了想,最终好奇心战胜了求知欲,于是他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来。
安静的走廊里没有一个人,杜寻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他左右看看确定是恶作剧之后便打算返回教室,忽然,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一双手臂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
曾经无比熟悉的香水味,让他在顷刻之间顿悟了身后这个人的身份。
那甜糯的嗓音里有些淡淡的伤感:“先别回头,我怕我会哭。”
走廊里有穿堂而过的风。
杜寻感觉得到她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过了很久,他轻声说:“这也许只是你漫长人生中平淡的一天,但我会一直记得它,无论再过多少年。杜寻,我回来了。”
没有丝毫感动那是假的,往昔许多片段在眼前如浮光掠影般闪过,左右为难的烦恼也被久别重逢的感动所掩盖了。在转身之前他迅速地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原本就是寡淡的性格,所以笑容也不需要太过夸张:“傻瓜,这么矫情干什么?”
陈芷晴的眼睛里有隐隐约约的泪光,跟两年前在机场哭得无法自抑的样子没有什么不一样。
可是别的事情,不动声色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杜寻看着这张脸,这张干净的没有一点瑕疵的脸,有眼的眼角那颗泪痣还在那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张脸在自己的脑海里渐渐地模糊了,当它再次出现的时候,竟然会让他觉得有那么一点,陌生。
他忽然想起博尔赫斯的那句话:一个人进入暮年时,会有很多回忆,但经常自动浮现于脑海的,大概也不会很多,这当中会有一张年轻的脸,和这张脸引发的灿烂的记忆,这张脸不一定属于妻子,也不一定属于初恋,它只属于瞬间。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了苏筠凉咧开嘴的样子。
然而,最终他还是点点头:“回来就好。”
要很久之后,他才会明白:爱可以燃烧,也可以永恒,但这两者不可能共存。
周末,我还是陪着苏筠凉一起去见了沈言。反正顾辞远也不知道神神秘密地在搞什么,据说是一个认识了蛮久的老友从国外回来了,要聚会,还装模作样地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才没那么不懂事,他们一群老友,我夹在中间又插不上话,多无聊啊,还不如跟着苏筠凉去蹭吃蹭喝。
远远地看着沈言朝我们走来,她穿着白色衬衣,气质清凛。
我忍不住惊叹:“看过这样的女人,才晓得什么叫超凡脱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