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像是一种默契的交换,我把脸抬起来对他笑:“其实……我也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小孩呢!”
最后,我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对顾辞远手机关机的这件事,我似乎也没有上次那么介怀了。
是因为对他的信任加深了?还是袁祖域的故事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我没空想那么多。
因为生活中总是充满这样那样难以预测的变故,所以我更希望自己能够豁达一些宽容一些,甚至是神经大条一些。
小时候,幸福是一件简单的事,长大一定的年龄才明白,其实简单,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抱着枕头流口水的我,当然不知道在同一时刻,筠凉和顾辞远的人生里,正上演着怎样的戏码。
陈芷晴胸腔里那颗活蹦乱跳的心,在看到从杜寻身后走出来的筠凉时,变得一片冰凉。
之前一直在克制自己的她,忽然之间开始大笑,那笑声简直令人毛骨悚然。笑着笑着,她提起自己的包,推开杜寻,推开筠凉踉踉跄跄地就往外走。
夜已经深了,街上没什么行人,在树影与树影之间,陈芷晴摇晃的身体犹如鬼魅。
杜寻追上去拉住她,却没料到她会那么干脆利落地对着他的手腕一口咬下去。剧痛使得杜寻连忙松开手,再一看手腕,被咬过的地方已经迅速地红肿起来。
陈芷晴的眼神是涣散的,语气却是凄厉的:“杜寻,痛吗?我告诉你,再痛也不及我心痛的万分之一!”
筠凉跑过来想要查看杜寻的手腕,却被陈芷晴手中扔过来的包砸中了头。金属铆钉的分量不轻,一时之间,筠凉自己也痛得龇牙咧嘴。
“哈哈哈,真是好笑,真是可笑……”陈芷晴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杜寻,亏我竟然真的还在这里等你,亏我竟然蠢得以为还有挽回的余地,你们这对贱人,你们不得好死!”
这仿佛咒语一般的话让筠凉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她定了定神,走上前去,一脸视死如归地对陈芷晴说:“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你要对我怎么样,我都认了,但我一定要跟杜寻在一起!”
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夜晚的古镇没有城市里的喧嚣和嘈杂,但在这样的氛围里,越是安静,便越是容易滋生一种叫做暧昧的东西。
沐浴完毕的林暮色连内衣都没有穿,只是裹了一件厚外套便在顾辞远的身边坐下来,吐着香槟色指甲油的手轻轻地覆盖在顾辞远握着鼠标的右手上。
顾辞远身体一僵,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你去睡啊,我把床让给你,我待会儿再去要一床被子打地铺。”
林暮色挑了挑眉,凑近他的耳,呢喃般软语:“你怕我啊?”
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顾辞远从椅子上弹起来,窘迫地说:“要不我把房间让给你吧,我去同学那边睡……”他边说边往门口走,却没料到林暮色一个箭步挡在他的面前。
动作太大,外套敞开了,白色的蕾丝睡裙下,美好的胸形若隐若现,下一秒,顾辞远的脸上“刷”地腾起两团火烧云。
林暮色敛起笑容,正色道:“你很明白我来这里的目的,谁都别装腔作势了,我林暮色喜欢有话直说。没错,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顾辞远直视着林暮色:“你别发神经了,让我出去,这件事我不会让初薇知道。”
“宋初薇?呵呵……”林暮色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怕她知道?”
顾辞远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这个女生,她不化妆的样子也很漂亮,可是这“漂亮”在此时此刻看起来,却是那么危险。
僵持了片刻,他的语气有些退让:“够了,林暮色,上次初薇已经很伤心了,我不想她再因为我们受到伤害,你放过我行不行?”
“我们?”林暮色有忍不住笑起来,“顾辞远,你说‘我们’……你们心自问,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