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总有点遗憾吧。
将月旧微微昂了头，让寒风把眼中的心酸带走了。把眼泪忍住，才是最关键的。
覆山中，只有零零散散的光线照了下来。落在凤含的脸上，多了一分气色。
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却始终没有半点交集了。
就这样过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凤含生产之日。
那一夜，凤含折腾了许久才能把孩子生了下来。伴随着一个孩子的叫喊声，长忘骨满心欢喜。
一个侍女把孩子抱了出来，长忘骨看着她粉红的小脸，样子却像极了长咕，顿时手就冻住了。
他犹豫一下后，就抱着孩子进去屋内。
裏面的血腥残还留着，但凤含一脸的苍白，额头上早已有些细汗，只是伸出手来，“看看。”
长忘骨抱着孩子走了过来，放低了一点，“起了什么名字比较好呢？”
可惜了，长忘骨都没有再次见过月分一面。没有机会能够博得她的一笑，更不可能会跟她琴瑟和鸣，共度余生了。
“长凤。”
起了这个名字，怕是消耗尽凤含所有的脑力。
比起沙场上的战略，凤含就觉得显得困难一点。伸手触碰了她的小脸蛋，一种水嫩嫩的感觉。
长忘骨翻了白眼，起个名字，真是随意吧。
凤含抱着这个孩子，嘴角的忍不住掀起一抹笑意，“你怎么还在这裏？”
按照道理来说，这个时候，长忘骨应该就在大殿上，挑灯批阅册子。
长忘骨是魔界的君王，日理万机，那是理所当然的。
不可能会在这裏待了那么久的时间。
长忘骨楞住一下，“这就回去。”
转身的那一瞬间，吩咐了左右，“好好照顾她，知道吗？稍有差池，唯你是问。”
“是。”殿内的侍女异口同声道，不敢抬了抬头，等到长忘骨离开后，才稍微起身了。
等到身子好些，凤含依旧去了覆山。那个衣冠冢，似乎多了一个人前来拜祭。
看样子，应该就是将月旧了。
凤含拿来了一些好酒，摆在了衣冠冢前。
自言自语道：“这些天都过去了，你仍旧没有半点音讯。我在想着，你还会回来吗？”
曾经凤含在各界中，寻找了许久。仍旧没有见到长咕，心情总会失落了。
“我给孩子取名为长凤，听起来，就是简单点。你知道的，我不会取名嘛。”
有点撒娇的样子，但似乎觉得一阵心酸涌了上来。
兴许，是长咕没有出现了。也没有重生，这个真是让凤含身心都会觉得煎熬一分。
“将来孩子一定会长得很像你，希望她可以无忧无虑一样活着，担子就不要太沈重了。”
担子太沈重，会让孩子吃尽所有的苦头。
凤含知道其中的苦楚，曾经身上的担子过重，肩负着天界的安危，时常是夜不能寐的。
因为重任，常常会让人喘不过气来。
凤含起身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了薄薄的雨雾中，似乎隐藏着长咕在内。
他冲着她微微一笑，这一笑，似乎给了凤含抱有一丝希望。长咕仍旧如初，那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凤含下意识笑了起来。
这一刻，不希望再是幻想！
凤含一步步走了过去，只见雨雾中的人影消失了。顿时，又是一阵满满的失落感。
“凤含！”
凤含暗沈的眸子，立即有了起色。回眸一望时，却是什么都没有了。但这熟悉的调子，的确是长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