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梅点头道:“是啊,我们去的时候,那里只有你与侯爷,还有两个壮汉的尸体。当时侯爷似乎已经有些意识了,你的情况才是着实吓人,神农以为你死了,差点昏倒,上去一探鼻息才只道有气。”
文徽行长吁一口气:“差一点就真的死了。”心中却暗暗想着,看来那个高瘦的回鹘男子并未对他们出手,而她恍惚中察觉到的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是什么呢?
翠梅为她整理好绷带,看了看她苍白的面容:“你也真是绝了,干倒两个大汉,我还在想你是不是个铁血女儿,结果不成想,你放一醒来,怎么还梨花带雨起来。”她向来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看着文徽行如此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心疼,于是也想逗她开心开心。
文徽行也跟着苦笑,她也是被逼无奈呢,那一天可是她平生第一次杀人,还杀了好几个。对于她这个正直善良好孩子来说,已经备受折磨了。
翠梅看她心有余悸,于是打着哈哈:“你与侯爷那么熟,等进了城,可别忘了翠梅呀,大家府上缺乐师,或是乐坊里缺弹琵琶的,记得给我介绍啊。”
文徽行捂着受伤的腹部,忍不住嘴角抽搐,这种自来熟的态度,倒是让她想起一个人--陆元彻。
如今他们遇险没了消息,陆元彻还不急得跳脚,毕竟苏州城那两起案子还没有了结呢?想到案子,她有了那么一瞬恍惚。
翠梅给她盛了一碗药,见她气色似乎好了一点,于是便起身出去料理轩辕临打来的那只山鸡去了。
翠梅出去后,神农都便蹭进来。
文徽行一边坐在榻上喝药,一边问神农都:“侯爷呢?”
神农都坐在她旁边看着那炉子药,听她问自己,于是就转头看看然后,答道:“哎?方才还在呢,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
文徽行心想或许是暗卫找上来汇报工作去了,于是也没再问,而是弯起眼睛,笑眯眯地看向神农都:“阿行谢过师兄仗义相救了。”
神农都警惕地看着她:“你别这样笑,弄得我心里发毛?”
文徽行立刻换了脸:“神农师兄若是没事瞒着我,怎么会心里发毛。”
神农都有些尴尬:“哪有?”
“你不是应该在京中吗?为何突然南下?”
神农都笑容僵了僵:“做一笔药草买卖呀...”他本就不会说谎,被文徽行这么一审,顿时露了馅。
文徽行狐疑:“谈生意,你都不带着小厮一起?”
她眯起眼睛,压低声音继续问:“是不是陆老狐狸同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