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点点头：“你说。”
于谦道：“请皇赐我临时专断之权。这药物给谁吃不给谁吃，请皇由我自己决定。”
朱棣微微一愣，他没想到于谦会有如此要求。
朱棣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位此时不过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道“你既然请旨必然是有了打算，不如说说看。”
于谦面无波澜：“臣此去，必有亲近随从跟随臣同去，包括臣在内，我们都有可能会感染瘟疫。
臣希望，如果只剩下了最后一碗药，如果臣的亲信与陌生百姓同时患病时，臣能有权力先救臣亲近的人。”
朱棣坐在龙椅，没有说话。
小鼻涕尖叫道：“于谦！你放肆！陛下爱民如子，你拿着朝廷俸禄，临生死之时怎能用亲疏做权衡？”
此时殿外旭日徐徐升起，阳光洒在于谦的后背，耀出金色的背影。
于谦再次跪伏，缓缓道：“臣领的是救人的旨意，担的却是杀人的差事。这10颗灵丹，能救下青州1000名病人，却把剩下的十几万人判了死刑。
臣行的是一桩罪孽，领的是身后骂名。”
他抬起头看着小鼻涕，眼神平静：“公公，生死之前，臣不用亲疏判断，又该用什么判断呢？”
朱棣听着隔壁傻儿子扯着嗓子像饿狼似的读《三字经》的声音，讪笑道：“于爱卿，别整的太沉重，朕再给你两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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