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检测单,她崩溃过,但第二天依旧早起,开始计算家里的积蓄。
他们家和亲戚很少走动,都嫌他们家穷,如今老人痴呆,更是没人愿意搭进来。
最后还是一个好心的堂姐帮的忙。叶冉很感激她,但因为忙,也不善于交际,和她走得依旧不亲,只是每年过年会带上礼品去拜访。
“小冉......上学乖不乖啊......”老人嘴里嚼着饭,说话时,饭粒子直往外蹦。
叶冉边用纸巾擦着被弄脏的地方,边答:“乖。”
“我们家小冉最有出息了,呵呵。”
叶志远显然看到叶冉过来,很高兴,痴痴的笑着,菜汁混着口水流了出来。
叶冉赶紧给他擦擦,说:“爸爸也要乖,要听徐姨的话。”
“嗯嗯。”叶志远重重的点着头,像个向大人做保证的孩子。
徐姨坐在一旁笑,其实叶志远平时都可以自己吃饭,虽然也会弄得到处都是,但是还不至于要人喂,可以每次叶冉来都会悉心的喂他,这大概是年轻人的一种补偿方式,在时间上无法满足,便会在行为上加以弥补。
而叶志远显然也很享受这难得的父女时光。
徐姨:“你爸爸这段时间状况不错,身体各项指标也都正常。”
“嗯。”叶冉放下碗筷,给老人擦着嘴巴,边摘下他脖子上的围兜,边说:“多亏了您照顾周到。”
“谢谢您,徐姨。”她回过头,看着徐姨,郑重地道谢。
“哪里的话,你看你,我也是拿钱做事,份内的活,哪有什么好谢的。”徐姨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
话虽如此,但叶冉还是感谢她,现在很多护工都是面前一套,背后一套,她当初也很担心这个问题,后来时间久了,发现徐姨就是一个很老实的农村妇女,为人正直,不会耍花花肠子。
晚上,她陪着老人扯七扯八的乱聊一通,又哄了半天,老人才放她回去。
离职的后续工作处理的比较快,只是找新工作并没有那么容易。
不算大的会议室里,面前的秃顶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叶小姐,抛去你原来的成绩不说,光你这个污点,我们都不敢用。”
“污点?”
“从事创作行业的,抄袭可是很大的忌讳。”
叶冉沉默,她以为跃高会把这件事情压下去,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开了,这是第三家以抄袭为理由拒绝她的公司。
她礼貌的笑了笑,收拾好桌面上自己的简历以及对方看都没看的往期作品资料。
“抄袭在创作行业中的严重性我也非常清楚,因此我不会做,‘肖’系列海报并不是出自我手。”
“我只看事实说话,我相信事实。”
叶冉把资料拢抱在胸前。
“您相信的不是事实,是流言,是舆论。”
说完就起身往外走,快到门口处顿了顿,回头一笑,说:“既然贵公司一开始就不相信我,认为我是抄袭者,为什么还要浪费彼此的时间约我来面试呢。”
一开始就没打算录用,干嘛还弯弯绕绕的整的这么麻烦。
记得第一次被当面拒绝,还是用这种难以启齿的理由的时候,她是羞愤不已的,虽然面上极力隐忍,但心里那种悲愤羞耻的感觉难以平息。
现在,她已经麻木了,不管是真是假,这种消息的流传对她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打压,相信与否,都不会雇用她。
踏出写字楼,叶冉麻木的走向地铁站。
街上行人匆匆,车水马龙,谁会知道下一个路口迎接你的是红灯还是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