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真儿发了一会呆，换了个姿势，看见了书桌右上角的剧本，拿过来翻开打算再背背。
她是女主，是《桃之夭夭》中除了栾清霄扮演的男主外台词最多的人。虽然聂真儿已经把整个剧本背过几遍，但谁也不能保证在拍戏时不会突然大脑空白把背过的台词忘了。所以聂真儿在拍戏前一天，为了加深记忆，会在睡觉之前至少背十遍明天的台词。
聂真儿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无比专注，她边背台词，边在脑海中形成画面，模拟拍戏时的场景。
“你没有手机吗？无聊就看剧本？”
栾清霄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聂真儿一跳。
“栾老师，你洗完澡了。”聂真儿放下剧本，转过身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看过一些古早电视剧，里面的男人洗完澡出来都只用围巾围着下面，上半身光着。聂真儿生怕栾清霄也是这样，所以一点目光都不敢放在栾清霄身上。
“低着头做什么，抬起头来。”栾清霄站的离聂真儿很近，身上的热气扑在聂真儿身上。
聂真儿脸有些热，“栾老师…你穿好衣服了吗？”
栾清霄：“……我没有裸奔的爱好。”这丫头脑袋里都是什么啊。
聂真儿手指捏着衣角，小心地慢慢抬起头，看见栾清霄身上穿着整齐的浴袍，上身裹得严严实实，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栾老师，我是第一次单独和男人待在一个空间，所以有些不适应。”
栾清霄转过身拿了另外一把椅子放到聂真儿对面，“没关系，你很快就会适应了。”
“什么意思？”聂真儿迷茫地看着栾清霄。
“上午你说我帮了你，要报答我。”栾清霄道。
“是的，栾老师，我一定会按你说的好好演戏的。”聂真儿认真道。
“不，我说了，不只是演戏……”
聂真儿盯着栾清霄殷红的唇，等着她说出那句话的正确理解。
“我要你在剧组时全身心投入，没有杂念。我说的在剧组时，不是在片场时，所以也包括现在，拍完戏之后的时间。”栾清霄见自己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聂真儿脸上还是一片迷茫，只得继续提点她。
“在剧中你我是什么关系？”
聂真儿眼睛一亮，“这个我知道，是情侣。”
“剧中是情侣，剧外呢？”
“前辈…和新人？”聂真儿不懂栾清霄这个问题的意思，试探着回答。
“对，你和我在剧外只是前辈和新人的关系，甚至连朋友都不是。但是，”
栾清霄伸出手抬起聂真儿不自觉低下的头，“真儿，看着我。”
聂真儿眼中含着委屈的薄雾。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栾清霄说她们连朋友都不是，聂真儿心中有些难过。
栾清霄顿了顿，再张口冷淡的声音变得温柔，“所以我要的报答，是让你剧中剧外和我保持一致的关系。剧中你我是情侣，剧外，你说，你我应该是什么关系？”
冷淡的人突然温柔起来，有一种无法言表的魅力。
聂真儿睫毛颤了颤，脸颊泛起薄红，“情…情侣关系。”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栾清霄手指在聂真儿下巴轻轻挠了挠，像是在挠一只可爱的猫。
聂真儿的脸忽然爆红。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现在太晚了我该回去了栾老师晚安。”一口气说完，聂真儿拉开门跑出了栾清霄的房间。
栾清霄将挠过聂真儿下巴的手举到眼前，拇指指腹在中间三根手指上蹭了蹭，唇角微弯。
小卢进酒店之前去外面替栾清霄买宵夜，回来正好看见聂真儿慌乱地从栾清霄房间跑出来。心中立刻一紧，心想栾清霄不会是欺负聂真儿了吧。
小卢赶紧拿着宵夜过来敲门，栾清霄打开门，看见小卢手里的袋子，问：“买了什么？”
小卢道：“水果沙拉还有水蜜桃味汽水。”
栾清霄伸出手：“汽水给我，水果沙拉给真儿送过去。”
“我送吗？”小卢问。
“不然呢？”栾清霄道。
“送完你直接回房间休息吧，明天不用早起给我买饭，我和真儿一起去吃早饭。”栾清霄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门外的小卢目瞪口呆，根本维持不了平时的平静。
栾清霄什么时候和聂真儿关系这么好了？
明明开机仪式上还看人家聂真儿不顺眼，让人家躲着她走。怎么今天又是让她送水果沙拉，又是和她炫耀自己明天会和聂真儿一起吃早饭。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冷酷老板？
小卢目光复杂的走到旁边，敲开了聂真儿的门。
聂真儿刚刚卸完妆，脸蛋清纯动人。她好奇地看着门外的小卢，认出小卢是栾清霄的助理。
“卢姐，有什么事吗？”
小卢把水果沙拉提到身前，放进聂真儿手里：“栾老师让我给你的。”
聂真儿懵懵地接过来，“这是什么？”
“水果沙拉，你当夜宵吃吧。”小卢说完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背影看起来很是疲惫。
聂真儿提着水果沙拉关上门，脑中不期然想起自己回答的那句“情侣关系”，立刻觉得手中的水果沙拉仿佛多了些特殊的含义。
是前辈关心新人，还是男友关心女友？
聂真儿洗脸时降下来的热度再度复苏，她两只手捂着热热的脸颊，脑子里乱的不行。
聂真儿等自己渐渐平静下来，打开包装盒，用塑料叉子吃水果沙拉。
每吃一口，她脑海里就响起小卢说的话：“栾老师让我给你的。”
不知不觉，聂真儿把满满一盒水果沙拉都吃光了。
“挺好吃的。”聂真儿把包装盒扔到垃圾桶里说。
“栾老师还能记得我没吃晚饭，让助理给我送夜宵，她好像没有那么讨厌我。”聂真儿有些开心地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