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薄唇紧抿，负气看了清欢一眼，大步回到寝宫，只见他写了百遍才选出的一副字果真已经面目全非。
一晌贪欢几个字皱皱巴巴，清欢瞧着慕容瑾阴沉着脸，嗫嚅道：“阿瑾，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把桑吉留在这里，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慕容瑾吸了口气：“我既已应了你，你何苦再糟蹋它。”
清欢抿抿唇：“阿瑾，是我不好，索性都是放人，你就别生气了吧？”
“这哪能一样！”秦枫急了：“长泽主动放人，那于勒就算欠了陛下一个恩情，再起兵便是师出无名。可他是逃走的，新仇旧怨压一块儿，怎能一样？”
“秦枫，”慕容瑾横了秦枫一眼，秦枫闭上嘴，可神情还是怨怨的。
清欢这下才知道自己闯了祸，垂下头去，顿时就蔫了。
“罢了，总归人已经走了。传萧涉进宫，商议对策。”
慕容瑾说完便走了，留清欢自己对着一地的狼藉发愣。
慕容瑾虽没怪她，清欢自己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跟人要来了纸笔，一遍一遍地写“一晌贪欢”四个大字。
长夜过半，慕容瑾带着一身寒凉再回来时清欢已经伏在桌子上睡着了，地下是小山般的宣纸。
慕容瑾随便捡起一张来看，全是写费了的纸。再抬头向上看去，只见牌匾好好的挂在那里，同样是一晌贪欢四个字，只是左下角没了印章，而是写了三个隽永的小字——清欢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