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抽动一下,黝黑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出奇。他静静地躺着,胸前的起伏终于平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撑起身体。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静悄悄地下床走早客厅去。
坐在毛茸茸的绒毯上,他吸了口气,悄没声地开了瓶酒,一口一口喝下去。
喝得有些急促,透明的液体从嘴边溢出,顺着脖子淌下去。睡衣领口处濡湿一片,冰凉凉的。
这酒挺好喝的,陈溱默默地想。
回到自己身体里的第三周,他和尼诺和好了。但是有一个问题他从来没有问过他,那就是郑缳受伤的原因。
是不是他做的呢?陈溱有时做噩梦,梦见孤零零躺在病床上的郑缳,以及满脸痛苦的郑缳的母亲。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但是问不出口,之前一直逃避他,也是因为这个。
如果是真的要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觉得身上有点冷,他把自己蜷成一团,默默地缩到沙发的角落。
尼诺走下床,就看见陈溱正抱着膝盖靠在沙发旁,苍白纤细的脚边歪着一只酒瓶,里面还剩下小半瓶酒。
他有些忧郁地俯下身,一直以来冷淡的眼眸里充满了柔情,细细打量这个人,才能真切地明白他瘦了多少。
尼诺的手指划过他的眉毛、眼睛、鼻梁一直到嘴唇,轻轻地点在冰凉的唇瓣上摩挲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