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没福气罢了。”范亦卿苦笑着摇头。
叶飞流看见范亦卿如此也不好受,自己是失去了一个儿子,但是身处皇宫多年她早就看透很多事,而面前这个孩子,她所承受的远非她一个深宫妇人可比,八岁大哥去世离京,十五岁与父亲闹僵离京,如今回来了,却是四哥失踪,自己一人挑起太子一派的重任。想着想着,叶飞流也不自觉地搂过范亦卿,她很心疼这个孩子。
九月的天气是一年中最好的,阳光暖暖,万里无云,清风徐徐。可是这么好的天气范亦卿的心情仿佛跌入谷底,从景阳宫和华阳宫出来,把范亦卿的记忆全部勾出来,浑浑噩噩的走在御花园的柳荫小道,清风一吹,范亦卿似乎清醒了许多。
照月亭,皇宫一处不太出名的地方,而且还比较偏僻冷清,一般后宫没人来这,但是今天这个地方有些热闹了。
范亦卿远远看着抱在一起的两道身影不觉有些汗颜,这俩人也太光明正大了吧。
抬脚向着照月亭走去,走进一看,范亦卿的脸都黑了,这根本不是抱在一起,而是亲在一起好嘛。
“这青天白日的,柳大人的性质还真是高啊。”范亦卿的声音立马分开两人,也不是她想打扰二人,而是现在根本就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
“殿下。”柳黎昕放开怀里的人,整理一下衣襟,才缓缓行礼。而被放开的范亦洛就有点不知所措了,一是很害羞,毕竟这种事被妹妹看到很不好意思,二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柳黎昕与范亦卿的关系,很怕范亦卿会借此整治柳黎昕。
范亦卿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范亦洛,然后又看了一眼笑吟吟的柳黎昕,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个,卿儿,此事不关黎昕的事,我……我知道你恨沈氏一派,可是黎昕他……他……他很好的。”范亦洛慌乱的解释。
“咳咳咳。”刚喝进嘴里的茶被范亦卿毫不留情的咳嗽出来,这样的七哥简直是两世为人都没见过啊。
“黎昕?七哥,你和柳大人,甚是亲密啊?”范亦卿放下茶杯,她突然心情好了起来,逗逗这位平时一本正经的七哥,也很好玩。
“不……不是……我说错了,是柳大人,柳大人。”范亦洛连忙改正。
“殿下,别欺负他了,自家哥哥也下得去手。”柳黎昕拉着范亦洛坐了下来。
范亦洛此时才觉得这事不对啊,为什么范亦卿和柳黎昕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说话。
“你……你们……?”范亦洛不解的指着二人。
“还没说?”范亦卿挑眉看着柳黎昕。
“这不正想说。”柳黎昕摊摊手。
“说吧。”范亦卿摆了一下手,示意柳黎昕说。
“亦洛,我今天找你要和你说的事就是,其实我是殿下的人。”柳黎昕抓住范亦洛的手,认真道。
范亦卿无语,这话怎么这么奇怪啊,看了一眼不解的范亦洛解释道:“柳大人其实是在我手下做事的。”
“这……”范亦洛一时间没接受了。
范亦卿也不去理他,转头对着柳黎昕道:“沈家这次做的挺狠,连表哥都被拉下马了。”
“现在沈家什么动静都没有了,上次做的狠怕是想把太子取而代之,没想到后来殿下来了这么一招,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所以现在想调查一些事情,不好下手了。”柳黎昕皱眉。
“嗯,其实查不查的也没有意义了,本宫基本已经确定这些事一定是沈家的手笔,只是万事都没有证据,你在那里要多加小心,暗中收集沈家的一些犯罪证据,待到所有事情都东窗事发的时候,就要请柳大人落井下石了。”范亦卿笑。
“其实殿下,臣有一建议。”柳黎昕突然就笑了,还瞅了一眼身边的范亦洛。
“说。”范亦卿也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范亦洛。
“皇子们都大了,都留在宫里也是不好,不如公主主张封王吧。”柳黎昕笑。
范亦卿沉吟片刻点头道:“这事本宫也想过,毕竟哥哥们都是要成家的,成家之后还住在宫里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而且留在宫里是非多,还不如早早的让他们迁府出宫。再有就是,嘉禹的很多祖训都是不妥的比如二十岁方可成婚,新皇登基才可封王,这些事根本就没有必要存在。”
范亦洛与柳黎昕听得此言对视一眼。
“卿儿,这事,还得经过父皇。”范亦洛低着头叹了一口气,他是一万个支持这种做法的,可是范亦卿毕竟不是皇上,而且祖训也不是那么好废除……
“是啊,这些大事,都需要玉玺来完成。父皇那里我会去说的,这件事甚合本宫心意,待到你俩要与良嫔承认那日,叫上本宫,本宫也去当一回说客。”范亦卿笑道。
“多谢殿下。”柳黎昕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