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太子也是时候该做这些事了。”范亦卿点头,做太子久了就不会做皇上了,现在让太子提前做做皇上也是没有坏处的,再说京城太子党的人又不少,沈家少了一个国师,一时半会翻不起什么浪花,范亦卿对此也不着急。
苍州绵城是嘉禹东边靠近泰山的一个大城市,范亦卿在这里过了几天快活日子,想着这里离京城并不远,也就不着急回去。
这里是了无阁最先扎根的地方,在绵城,了无阁的势力范围还是很大的。在绵城横行霸道了几天之后,便是觉得没了多大意思,而就在这没意思的时候,有意思的大事又来了。
庄园正厅,范亦卿坐在上座喝茶,下面分坐着从灵淳于几人,气氛还是很好的,几人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范亦卿离京这几个月京城发生的事情。
“主子,京城急信。”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人,手里拿着一封信件,看似很急。
“拿来我看看。”范亦卿眼皮跳了几下,伸手要信件。
从灵把信件递给范亦卿,范亦卿的心头突然猛跳,连忙拆开信件,信件不长,就十个字。看完后范亦卿的脸色已经能用面如死灰形容了,从灵也是心头一跳,接过范亦卿手里的信件,看完后,立马一脸惊恐的看着范亦卿不知道该说什么,淳于几人一见事情不对,都凑过去看那信件,上书:“太子失踪,京城混乱,速回。”
几人皆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的看向范亦卿,这可如何是好,这一整座皇宫范亦卿在意的人不多,如今短短几月时间,一死一失踪的,估计皇后一派现在肯定群龙无首乱成一锅粥了。
过了好久,范亦卿终于是回过神来,面上依旧是毫无血色。自己重生这一世,得到了什么?大哥死了,自己无力阻止悲剧的发生;三哥死了,自己本可以阻止悲剧,但是自己没有;如今唯一的四哥又是失踪,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这三件事简直就能压死范亦卿,可是事情已经发生,自己无力挽回。
“明日回京。”范亦卿面色苍白的丢下这一句话起身离开了,从灵几人也都相视无言。
站在则叶的院子里,范亦卿并没有推门进去,屋里都是奶娘哄则叶睡觉的声音以及则叶咿咿呀呀的叫声,事到如今,范亦卿觉得自己做人很失败,也很可悲,自己最看重的人一个个的离自己而去,或死或失踪的,现在自己身边,就剩下这么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自己现在,也只有他了。
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我来吧,今晚则叶与我睡,你下去吧。”范亦卿从奶娘手中接过则叶吩咐道。
“是。”奶娘倒是乐得清闲,这个小家伙可是不好哄的。
房间里就只剩下范亦卿和则叶,范亦卿抱着则叶轻轻地哄着,看着则叶那乌黑的大眼睛一点一点闭上,范亦卿焦躁而又难过的心情平复了一点。
当晚,范亦卿就在则叶的院子住下了,搂着自己现在的唯一,范亦卿勉强能睡下去。
而院子外面,从灵几人看见院子的烛火灭了之后也都松了一口气,至少能睡下就不是坏事。
次日一早,范亦卿一行人或骑马或坐车的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绵城,冲着京城的方向赶路。
“主子,这次回去,我们……?”从灵欲言又止,她很想问回去后怎么办,可是又不知从何开始问。
“要多久能到京城?”范亦卿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照这个速度,也就十来天。”从灵回。
“好,给京城去信,告诉林太师,十五天后的早朝,让他带上那间东西,本宫会出现的。”范亦卿笑了。
“是。”从灵出了马车。
“从安给天云门去信,告诉离京,今年过年,她可以在京城过了。”范亦卿对着从安吩咐。
“是。”从安出了马车。
范亦卿紧紧地握着手里的书,京城,真是一个令人不太愉快的的地方。
“冬亦,你给小皇叔去信,说是让他帮忙选一座闲置的府邸当做公主府。以后,本宫不想住皇宫那个无情冰冷的地方了。”范亦卿眼神闪了闪,她真的不想再住在那个熟悉的地方了。
“是。”冬亦点头。
那道圣旨一旦颁布,不知道会坏了朝堂上多少人的好事,那些人知道了圣旨上的内容还不知道想什么法子去加害自己,自己现在的这一手,不知道会毁了多少人内心的大业和野心。
范亦卿看了看窗外,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也许以后就要,永无宁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