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前边堵住了。”轿夫回。
由于范亦卿的永安巷在最深处,所以堵在最后边也是情理之中。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范亦卿的轿子终于走了起来。
“见过皇太女殿下。”轿子再次停住,范亦卿有些烦了,请安不能进宫去吗,非在这停着。
“何人?”范亦卿连帘子都不掀了,语气中有了一丝的冷意。
“臣,沈游见过太女殿下,请太女殿下先行。”轿外的人恭敬地开口。
范亦卿目光一暗,大早晨这么冤家路窄。但还是稳声道:“多谢沈大人了,我们走。”
范亦卿的轿子缓缓消失,弯着腰的沈游才直起身,目光闪烁的盯着范亦卿远去的轿子,冷笑了一声。
辰时初,曾几照旧是到了德仪殿,虽说皇上不来,但是也不能不知道一些事,所以曾几就被派来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曾几照旧喊道。
范亦卿今日一身玄色蟒袍,白玉蟒冠也换做是紫玉的了,今日这一身显得很是肃杀。
曾几话音刚落,范亦卿就一步上前,两只手分别拿着太子印与皇帝私印道:“父皇心疼两位皇叔操劳,昨日已下旨将太子印与父皇私印交由本宫,从今日起,本宫就是这兼国之人,前些日子辛苦二位皇叔了。”
众人默然,这皇上私印都拿出来了,那就代表这朝堂之上就是范亦卿说了算了,于是众人跪倒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范亦卿淡淡瞥了一眼下方众人道:“众卿平身。”
随后就是长久的沉默,范亦卿挑眉,怎么,最近没有什么事发生?还是这些人根本就不想向自己禀告事务。
“众卿无事禀报吗?”范亦卿站的直直的,眼睛盯着龙座,站在众人首位,问道。
范亦卿话音刚落,身着湖蓝官服陪银色腰带的吏部尚书张友北便向外一步道:“臣有事请奏。”
“说。”范亦卿依旧没有回头。
“一年前被派往泯州做刺史的钟大人因涉嫌在一案件中包庇罪犯被捕,现已押送回京,关押在大理寺了。”张友北此语一出,额头上都是密汗,这件事自己也是今早刚刚得知,这钟大人可是殿下的表兄,如今人被已经关在大理寺了,他们才知晓此事,实在失职。
“哦?本宫的表兄吗?还是关押在舅舅那里?做这事的人未免也是太打钟家的脸了吧,你们莫不是忘了,当今太后姓钟,当今皇后姓钟,嘉禹目前所封的三位储君都是有着钟家一半血脉的人,谁给你们的胆子没有诏令私自抓捕皇亲国戚。”范亦卿转过身子,笑着看向众人。
被范亦卿这话吓得打了一个寒颤的大有人在,众人低头不语。
“沈丞相呢?怎么没来?”范亦卿扫了一眼发现沈飞不在。
“回太女殿下,家父身体抱恙,所以命臣向太女说明一下。”沈游向外一步,行礼道。
“沈大人可是两朝元老,这身子不好可不行,如今朝堂上没了沈丞相,本宫心里不安啊。”范亦卿说的一脸真诚。
“多谢太女厚爱,臣一定向家父转达太女的爱臣之心。”沈游答应着。
“钟大人的事,事关皇亲国戚,找谁去都不够格,那就由五老亲自审理,大理寺与刑部从旁协助。”范亦卿沉吟片刻来了这么个结果。
众人皆低头不语,明白人都知道,太女这是要保自家表兄,那五老,钟家占一位,锦衣卫守尊夏七也是同钟家交好,那右将军华坚家的独生女和这位钟大人可是青梅竹马,这华家定然也是站在钟家这边,这五老就有三家在钟家这边,而且还是在大理寺审理,这就是明摆着想放人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