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朝阳回去时候,直接去了军方食堂。
可是大厨对他说,今天不用做饭,陆竭吩咐过,如果他来了,就让他直接进去。
简朝阳没有疑虑,点了点头就直接过去了,他到地方时候,正好是一群将领们会议结束,从里面出来时候,迎面遇到了,他们原本是在聊着天,看到简朝阳后都正正经经打招呼。
简朝阳也乖乖回礼。
忽然,有人停下来看着他说:“哎……”
简朝阳奇怪望向他。
那人停下来询问说:“你是,你是那个(道法自然)直播间主播吗?”
简朝阳点点头,小声回答:“我是”
询问这个问题,从衣着还领带装饰来看,军衔并不低,他笑了笑说:“是这样,我也是偶然看过你直播,听说现在有一些东西可以烧给死去人,我们部队之前有不少兄弟因为战争……走早,所以我就想着,你能不能……”
简朝阳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他意思。
其实这件事,倒也不难,但是一来人数比较多,不好处理,二来他还没有找到人来做这一件事。
其他将领们看到他犹豫,以为是不好答应,便都说:“这件事情确还是得取得元帅同意为好,先生不用为难。”
简朝阳:?
“倒是我没考虑周全了。”那少将笑了笑说:“这事原本就该元帅做主。”
一群人好像都默认了什么,又走了。
简朝阳云里雾里,但还是进了陆竭办公助,这里他是有面容开锁,所以当他站在门口时候,门就自动开了。
陆竭正坐在沙发上看最新军舰模型图,因为是设置对外不可见,所以简朝阳站在旁边也是看不见。
见他进来了,陆竭停下动作。
简朝阳轻声说:“今天不吃饭吗?”
“你不是去给卡尔斯看病吗?”陆竭启唇说:“既然已经很辛苦了,没必要再做饭。”
简朝阳心说,那既然如此,不是应该通知自己今天不用过来了吗,但是没有呢,只是交代让自己直接过来。
他正想着,外面有人送饭进来了。
还是跟他生病那天吃一样,桌子上面很多都是他爱吃菜,丰富很。
简朝阳眼睛一亮:“哇。”
陆竭扫了一眼说:“吃饭吧。”
简朝阳狠狠点了点头,他去卡尔斯那边晃了一圈后,确饿了。
等他把筷子拿起来时候,恍恍惚惚想到,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陆竭是知道自己没吃饭,所以特地让自己过来吃饭?
简朝阳抬头看向对面男人。
陆竭注意到了他目光,启唇道:“怎么?”
简朝阳是个直言直语孩子,他轻声询问说:“是特地等我一起吃饭吗?”
陆竭动作微顿。
简朝阳圆溜溜眼睛望着他,那双眼眸干净,清澈,好像还带着些期待。
陆竭启唇:“你昨天不是发了信息吗。”
简朝阳一愣,他想起来昨天时候,因为卡尔斯事情,他说可能会晚点过来吃饭,但那个意思,晚点来做饭意思。
“哦……”简朝阳小声说:“这样啊。”
陆竭垂眸,没有再说。
只是简朝阳想起了个事:“我刚刚过来时候,有人问我了,说想在我这里买一些元宝用来祭典死去士兵事情,我自己觉得……这是个很有意义事情,但是可能就是,我供应数量会比较有限。”
这个事情陆竭曾经想过。
但是很快就被否决了,简朝阳一个人本来就比较不易。
陆竭说:“这件事情你不用太为难,关于我部下,我会跟他们解释。”
简朝阳却说:“不为难,我想是,应该有陵园吧,我去做场法事比较好,就是清楚一些邪灵啊,超度一些还没轮回人,虽然可能动静会大一些,但是我一个人就可以做到。”
陆竭看着简朝阳。
这个人总是不留余地帮助别人,哪怕其实,原本这件事他可以置之不理。
陆竭说:“那关于法事费用……”
“不用!”简朝阳声音抬高了一些,他笑眯眯说:“帮你忙,不收费。”
陆竭这么多年,一个人摸爬滚打,攀附他人也好,依附他人也罢,或多或少利益纠缠,没人会真不拿利益来说事,而偏偏就是有这么一个人,他就是如此坦坦荡荡,不求结果。
所有人都是有条件。
只有他,他说,帮你忙,不收费。
……
这种感觉特别奇妙,却……不反感。
陆竭稳了稳心神,询问了简朝阳:“卡尔斯病,怎么样。”
简朝阳回答说:“好像不是什么很严重病,不过他确是有心脏病,最近也有一些忧思过度吧,如果好好调养调养话就没有问题。”
陆竭淡淡点了点头,他对那位王子,没有什么想法。
简朝阳吃着饭,一边说:“哦对了,那位殿下还说,希望我经常过去陪他说说话呢,因为他也有个一直想再见一面,逝去故人。”
陆竭微微皱了皱眉,没说话。
简朝阳叹了口气:“其实这种事情都是看概率,也不知道他会在暗星待多久。”
桌子上有不少美食。
简朝阳最喜欢吃就是虾,可他又不是很喜欢剥,所以就把虾夹给陆竭吃。
陆竭不太爱吃饭,每次都不会吃多少,所以美食时候,元帅大人就会开始剥虾,他吃不了多少,简朝阳就会笑眯眯说:“浪费食物不好,我替您吃吧!”
陆竭不会阻止。
于是简朝阳就快快乐乐把虾拿过来吃掉。
最后很多时候,就会变成,元帅大人辛辛苦剥虾,而简朝阳快快乐乐在后面吃掉,一顿饭下来,他就饱饱。
有时候简朝阳也会良心发现,给陆竭挑鱼刺,因为这个工作不用剥龙虾壳,所以他还蛮开心做,而陆竭也会很给面子把鱼吃掉,后来就演变成了两个人默契,互相为对方整理食材。
从某种意义来说,简朝阳也是一个牛人了。
能使唤陆竭给他剥虾,这事情要是说出去话,恐怕会登上暗星今日头条,也能登上星际版块热点新闻了。
陆竭说:“如果不愿意去话,可以不去。”
简朝阳一愣。
“也,也不太好吧。”简朝阳迟疑说:“他毕竟是王子嘛,我总是要给这个面子。”
陆竭拿起旁边桌子上纸巾擦了擦手,慢条斯理道:“如果他问起来,你就说要来我这里,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简朝阳眨眨眼。
对面男人面色淡然,给出主意也很是不错。
简朝阳露出了些笑容,迟疑询问说:“那,那会不会传出去对你不太好呢?”
陆竭挑眉:“不好什么?”
“就是……就是……”简朝阳还是会看新闻,他试图解释说:“比如,会传出去说,嗯……我们俩有什么。”
陆竭明白了,但他却没慌张,男人只是挑了挑眉看着他,启唇:“我以为,担心这个问题人,应该回事我才对。”
简朝阳回过神,脸一红。
是哦,如果就算传出去什么了,好像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被绯闻缠身,怎么看都应该是陆竭才对!
简朝阳轻哼了一声,小声道:“那可不一定,我以后也是要结婚。”
他以为陆竭不会接这个梗。
谁知道元帅大人慢条斯理擦完手后状似不经意道:“是吗,嫁给那个,你喜欢人?”
简朝阳没想到在酒会上自己说话,陆竭听到了。
这就有一点点尴尬了,他承认也不好,承认了他去哪里找一个自己喜欢人呢,要是不承认话,那这不就是欺骗了皇帝和公主吗,这个罪自己可担待不起。
简朝阳只能胡乱点点头:“嗯。”
陆竭其实见惯了男欢女爱,但是当简朝阳点头说自己有喜欢人时,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涌出一种不太舒服情绪来,这种情绪来很突然,也让他感到有一些陌生。
只是一想到以后这个孩子可能也会给别人做饭,也会这样和另外一个人坐在一起给他挑鱼刺,也会这样毫无保留对另外一个人好,他就不自觉恼怒。
修长手不自觉蜷缩起,他终究没问出是谁。
因为怕会嫉妒。
说来也可笑,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种情绪也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
翌日
今天简朝阳也来卡尔斯这样探病了。
自从那天离开后,听说卡尔斯病更严重了,不仅会高烧,而且还因为严重水土不服出现了呕吐等情况。
简朝阳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