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车还没赶至宫门口,姜肆就从车上跳了下去,冲着马车喊道:“走了,你万事小心!”
“李大人,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人既然死了,令公子与宫女私通,珠胎暗结的勾当,本后就不追究了,但你要知道,那小宫女可是大王身边的紧要人物,生的娇气,封妃有望,平时恼了就连我都要让三分脸面。此时若是大王怪罪下来,知晓了内情,那可是要……杀头的。”
最后三个字,慕云容降了声音,缓声慢语,听得季心里一颤,慌忙道:“明白,明白。”
韩裔昏庸无道,花天酒地,歌舞升平,日日让那小宫女作陪的事情他自是有耳闻,事情已然坐实,给慕云容抓了把柄,他除了也无可奈何。
“王后若有用得到臣的地方,但凭差遣。”
闻言,慕云容捂着嘴笑起来:“季大人又说笑了,我一个深宫妇人,能有什么用得到你的地方?”
“是,是。”季
邵燕以一种极为亲昵的姿势将人揽入怀,下巴搭在她肩头,轻声道:“姐姐,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哪怕是我的命。但是,中黎,绝无可能!”
慕云容并不知晓邵燕的真实身份,至于黎王是邵恒的亲儿子这传闻,她也只当是黎国季氏为了夺权散播的谣言。
所以,她并不清楚,邵燕是踩着自己生母的骨血,踏着亲姐的尸骸,伴着邵府数百被烧死的冤魂,坐上这黎国王位的。
他的痛苦,他的悲哀,他的恐惧,他那无处可存放的思念,无人听得。
所以慕云容于他而言,他分辨不清,到底是亲人之爱多一些,还是情人之爱多一些。但他知道,他在乎慕云容,即便可能慕云容这么多年对自己的担忧与关爱是假的,也都由着她折腾。
慕云容高傲抬头眸中尽是不屑,“你我今日既然已撕破脸面,你又何必同我惺惺作态。成王败寇的道理我也懂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邵燕见同她说不通,也不愿再讲,转身就要走。
却听见身后慕云容大喊大叫:“韩裔!你回来,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邵燕没停,心里叹气,他这个王后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刚烈了。不过这也正是他喜欢她的地方,若非如此,当年她又怎敢设计陷害季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