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冯至正捞起一沓文件砸向曹禺非,曹禺非躲避不及,额头被文件夹砸出了一道红痕,冯至厉声开口:“派个商业间谍去偷竞标书都好过使这种烂招儿美计这也算美计”
曹禺非讪讪道:“那会儿只想试试看,让杨启怀烦一烦也好,谁知道朱倩真跟疯了一样,差点儿把他公司都拆了。”
冯至冷哼道:“是啊,就因为这,杨启怀跟朱倩闹离婚,所以朱倩就来泼硫酸了,本事啊,拆了公司,又拆了夫妻,不知道的还以为跟杨启怀有深仇大恨呢”
曹禺非噤了声,片刻才支支吾吾道:“真没想到朱倩能折腾的杨启怀来不了竞拍,但最终结果总是好的,再说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冯至一口气梗喉中,抽起最后一沓文件朝他狠狠掷去,指着门口怒道:“他妈的明儿就给滚回北京”
曹禺非落荒而逃。
第二天气温回落,周能翻出御寒的衣服披上,又问赵尽染:“要不要也穿一件们一会儿去哪里吃饭对了,得打个电话给阿姨,叫她别过来了。”
赵尽染盯着手机发愣,听见周能的问话后才回了神,急忙跑去阳台朝楼下俯望,熟悉的黑色轿车正停花坛边。
周能跟后头奇怪道:“怎么了”
赵尽染苦笑道:“杨启怀,他居然能查到住这儿。”
回到客厅里周能抓起一包饼干递给她,叮嘱了几句又说道:“先吃点儿东西填填肚子,小心点,有事情马上打电话”
赵尽染点头应下,吃了几口饼干,又将剩余的塞进了包里。走出公寓时杨启怀正打电话,说了一句“那就谢谢了,阿至”,见到赵尽染出现,他便匆忙挂断了。
周能扒着阳台吹了会儿风,直到那辆轿车消失不见,她才搓了搓胳膊回到了屋里。
中午徐阿姨买了菜过来,周能迟疑道:“阿姨,冯至不家吃饭吗今天周六。”
徐阿姨笑道:“问过冯先生了,冯先生让来给做饭就是了,他家里随便吃一点儿。”顿了顿,她又奇怪道,“对了,冯先生好像生病了吧,电话里听见他一直咳嗽,怪不得今天不过来了呢”
周能愣了愣,坐沙发上犹豫半响,抱枕都被她捏的变了形,许久才慢吞吞的拨了冯至的手机号,“嘟嘟”声伴随着如鼓心跳,几秒钟后接通,冯至哑声道:“能能”
周能呼吸一滞,片刻期期艾艾道:“是不是病了不过来吃饭的话,叫徐阿姨去给做饭好不好”
冯至顿了顿,闷笑道:“能能,乖乖家呆着,一会儿过来吃饭。”
周能忙脱口道:“生病了别出门,过去吧”
那头突然传来沉沉的呼吸声,周能忐忑不安,徐阿姨已厨房喊道:“还有一个汤就能吃了啊,今天给炖了那包虾干”
半响才听冯至低低道:“能能,等过来,马上到。”
半小时后冯至便赶到了周能家中,周能惊讶喊道:“是不是闯红灯了”
冯至笑着将她推向餐桌,撩起衣袖叹道:“热乎乎的饭菜哟,赶紧的,咱们快吃”
周能捧着饭屡屡睨向他的手,冯至吞了一只虾,笑道:“这估计得留疤,破相了啊,要不要以身相许”
周能面色一赧,立时埋头钻进了饭碗里。
冯至忍笑转移了话题,夹起一只虾随口说:“徐阿姨上哪儿买的味道不错”
周能嚼着饭口齿不清道:“是江为扬给带来的。”
冯至夹筷的手顿了一边,记忆中的婚宴上,伴郎江为扬时时立周能身畔。他突然沉了面色,将虾甩到了桌子上,蹙眉道:“一股怪味儿,还有多少,一会儿全扔了”
周能愣了愣,“哪里有怪味儿啊,刚才还说好吃。”
冯至气哼一声,又暗恼起了自己莫名的情绪。饭后他拉开橱柜望了一眼,几大包的海鲜干货将柜子塞得满满,周能喊道:“快来看新闻,昨天的事情上新闻了”
地方台新闻正播到记者采访酒店客的画面,几摆着手说不知道,酒店内的服务员更是只字不提,片刻画面又切到了南湖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只说当事双方误会一场,事情已经了结。
周能怔怔道:“这样就了结了”
冯至揉了揉她的脑袋:“只能小事化了,是不是怪那个朱倩要伤害赵尽染”
周能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说不上有多怪她,幸好没有伤到染染,是染染无意中伤害了她,染染都不怪,怎么可能怪她。”
冯至将她搂进怀里,淡淡道:“应该说幸好没有伤到。”
周能没有听清,冯至的气息萦鼻尖,她红着脸推了推,见脱不了他的怀抱,只好放下了手。
余下几天恢复了平静,冯至每日来周能家中吃饭,周能看着他的手背和颈部的痕迹渐渐消退,总算放下了心。
这日甘宁泉拎着食物上门,聊了几句后看见茶几上的打火机和烟灰缸,他愣神了许久才笑着开口:“真的和冯至谈恋爱”
周能愣怔着红了脸,耷拉着脑袋默不作声,这一番动作却已表明了一切。甘宁泉走近她,淡淡道:“能能,他不适合。”
周能还未开口,门锁突然传来响动,冯至拎着两大袋海鲜干货嚷道:“宝贝儿,看给买了”才说了一半,乍见甘宁泉出现此,他立刻沉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