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会过后,枫木消防局里的消防员,有人欢喜有人忧。
河仔深情的亲吻着自己的任务单:“果然风水轮流转,我终于摆脱东城老区的消防检查了。”
许炎烨看着自己的任务单,抓了抓头皮:“东城老区怎么了?很难查吗?”
河仔摆出一副便秘的表情:“东城老区那简直就是消防界不敢提及的鬼蜮魔都,里面住满了各路妖魔鬼怪,真是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说出来保证吓死你!我跟你说啊¥”河仔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大堆。
许炎烨的脸色越听越绿:“河仔哥,你不会编故事吧,那里住的多是一些本地人和老人,哪有什么可怕。”
河仔收回表情,一副释然的样子:“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知道其中的痛的。诶,许炎烨你问那么多,不会是被分到东城老区做检查吧?”
许炎烨抓了抓脑壳,河仔抢过许炎烨的任务单,立刻大惊失色,双手颤抖:“这~这~这~”河仔深表同情的看着许炎烨:“阿弥陀佛,愿主保佑我们善良淳朴的许炎烨先生能够全身而退。哎~我说炎兄,作为新人你被分配到这个任务区,哥真是同情你的遭遇,但哥也只能说,陈队对你决对是真爱啊”
小可爱听的不明缘由:“为什么是真爱?真爱的话不是应该找个轻松的任务区派给炎哥吗?”
河仔折好自己的任务单小心翼翼的放进胸前的口袋:“小孩子不懂了吧,虐爱才让人印象深刻,才让人铭记于心,你看着吧,待许炎烨度过这个劫难之后,一定会深深爱上队长的。”
小可爱听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邓副队实在看不下去了,拍了一下河仔的脑瓜子:“你怎么戏这么多呢,我是不是该建议队长把你再派回老区做检查去。”
河仔:“千万不要啊,副队我错了,我胡说八到,我掌嘴。”
邓副队转身对着一脸愁容的许炎烨说:“别听河仔胡说,老区的居住环境复杂了些,所以问题会多一点,作为新人,去老区历练历练也不错。”
其实啊,许炎烨到也不是害怕河仔说的那些有的没的,只是郁闷怎么又跟陈瀚洋一组做检查,现在陈瀚洋对他是越来越过分了,平日里毛手毛脚已经不算事,有时候,陈瀚洋会时不时的把许炎烨给堵在哪,撩上一把。你说要是开开玩笑到也没什么,问题是每次许炎烨好像都被撩的脸红心跳,不能自已。所以最近他见了陈瀚洋就绕着走。但这次逃不掉了,要一起出任务,还是在外面,那陈瀚洋还不得撒开欢的撩他啊,这想想就捉急。
正愁着,陈瀚洋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许炎烨立马退到邓副队身后,好像能藏的住一样。
陈瀚洋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径直走到许炎烨身边淡定的说了句:“下午2点半我们集合出发。”
许炎烨瞪着惊恐的大眼睛“哦”了一声。
陈瀚洋点点头,面无表情的飘走了。
对于东城老区的工作任务,确实不容易,许炎烨被安排到这里做检查纯属倒霉抽签抽中的,跟陈瀚洋的安排没有半点关系。他们每次进行消防检查工作安排时,为了公平起见,都由领导统一抽签决定,所以许炎烨是命运所归,陈瀚洋呢则是自己安排自己去的。原因不毕多说,私心和不放心,他确实不放心许炎烨独自去面对东城老区那些妖魔鬼怪。
下午2点半,陈瀚洋c许炎烨以及其他两个同事准时出发,一起去老区开展消防工作。
对于偶尔这种文职类工作,向来元气满满的许炎烨同样是干劲十足。他们先去检查的是一栋大约30年光景的老居民楼,楼里面住的多是些孤寡老人,这些老人有些是靠微薄的养老金过活,有些是靠政府救济,有些则是靠捡垃圾卖钱。这些老人生活各异,但大多数都喜欢在楼道里屯东西,尤其是捡垃圾的老人,楼道简直是他们的仓库。
许炎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整栋楼就像一个大型的垃圾回收站,楼道上楼梯间摆满各种物品,拥挤的过道往往只能允许一人通过。
楼里的大爷大妈知道消防的来做检查,有些胆小怕事的,就赶紧把自己的东西收回房间。有些胆大的,完全无所谓,你们要是谁敢动他的东西,他就跟谁拼命。你说都是一群老人家家的,拼命能拼的过谁啊,但是消防员可不敢刺激他们,万一有个好歹,那就不好收场了。所以他们只能一家家耐心劝导,听劝的给你点面子,东西收拾了,不听劝的,那家伙可比电视剧里闹的还激烈。
这不,又碰上一老头子:“你们凭什么让我把东西搬走,我不搬就不搬,别以为肩膀挂个星我还怕你们!我告诉,我儿子是当兵的,他有枪,他有枪!”
许炎烨无奈,扶额,但还是得耐心的说:“大爷,我们这也是为了您和大家的安全着想,您说这万一要是着火了,这些个塑料罐那不是一点就燃了,多危险啊,而且这些罐子把楼道都堵了,你们过来过去,要是不小心绊倒,摔了也不好啊,万一要是火灾了,这些个瓶瓶罐罐,还不得把路都给封死了。”
大爷听了怒气冲冲的看着许炎烨:“你这话什么意思,咒我呢?什么火灾?什么摔倒?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怎么样!我看你就是说话缺德!你家才着火!你们全家都着火!”
许炎烨顿时气的青筋外露,要是对方是个年轻人,估计这架是少不了的。但对方是个糟老头子,你能怎么办。
许炎烨只好继续劝说:“大爷,我是在好好跟你说话,劝你收好东西,你怎么还人生攻击呢?”
大爷听了更来劲了:“我就人生攻击了怎么样?你们敢动手啊,啊?动手啊?”
许炎烨:“大爷,您要是再不听劝阻,我们可以告你妨碍公务。”
“我呸!妨害公务!我就不搬!我看你们敢拿我怎么样!抓我去坐牢啊!”说着,这个大爷一脚踹翻罗成小山的瓶子,瓶子呼啦啦铺了一地,然后摆出一副我看你们敢怎么样的表情。
许炎烨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但内心一个劲劝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到是一旁的陈瀚洋看上去一直很冷静,他用脚拨了拨地上的瓶子,开出一条路,给一旁想要过去的老太太用,老太太点头以示感谢,然后顺着陈瀚洋开出的路走了。
陈瀚洋蹲下来捡起一个瓶子看了看,然后漫不经心的问:“现在一个这样的瓶子能卖多少钱?”
大爷看着陈瀚洋的动作,不知到这小子想干嘛,但看这个小伙子的行为不焦不躁,完全没有被他的无理取闹所影响,就证明这小子不简单。
“哼,再厉害的人物又怎样,我就不信你能拿我这个糟老头子怎么办!”大爷心里头打定了注意后得意的说:“我告诉你,贵着呢,像这些要2~5毛钱一个,这边的1~10块一个,还有这种,是最贵的,要这个数。”大爷得意的伸出五根手指,有些瓶子确实值那个数,清楚内幕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我们就不多说了。
陈瀚洋点点头,放下瓶子:“这么值钱的瓶子,要是被人偷了你打算上哪找去?”
大爷瞬间懵了,他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心情顿时有点慌张,他迅速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这些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可都听见了,每个人的眼睛都发出贼亮的光。
大爷这下可不淡定了,赶紧拿出袋子,把自己的宝贝一一收起来,那动作利索的都让人忘记了他的年纪。
对于这波操作,许炎烨真是大写的佩服:“我说队长,你怎么这么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事给解决了。”
听到许炎烨的赞扬,陈瀚洋默默的翘起了嘴角,但面上还是的假装淡定:“其实事情很简单,抓住人的内心,你就能找到解决办法。像这个大爷,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儿子不是什么当兵的,而是当匪的,后来被人打死了。大爷受不了刺激,就变得很极端,性格古怪。但是看到他收回来的瓶子,每个都干干净净,证明他很在乎这些瓶子,所以我就发现了这个突破点,来吓唬他。”